顾烬似乎没察觉,或者並不在意她这点细微的反应。
他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凑近她小腿上的那片红肿。
他神情专注,微微蹙著眉,目光落在红肿的皮肤上,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皮肤。
夏小悠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药膏是冰凉的,但他的指尖却是温暖的。
顾烬先是在红肿的位置轻轻涂抹,然后慢慢打圈,將药膏涂抹开来。
他的动作不快,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药膏被完全吸收,又避开了最痛的中心点。
夏小悠则呆呆地看著他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微微垂下,遮住了眼里可能存在的情绪。
夏小悠看著他的动作,看著他为了给她上药而微微俯身的姿势,一个甜甜的认知,悄悄在她冰冷荒芜的心里冒了出来。
她现在没有给他钱。
一分钱都没有。
甚至可能还欠著他给她看病的钱和药费。
可是,他还是在这里,背著她奔波,带她看医生,现在还蹲在这里,仔细给她上药。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甜意,虽然微不足道,却足以让她记住这份甜。
她甚至不敢用力去感受这份甜,生怕它只是自己的幻觉,或者会惊扰了此刻的寧静。
时间在两人安静的呼吸中缓慢流逝。
顾烬涂完药膏,又用棉签將多余的部分轻轻抹去,確保不会弄脏裤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来,將用过的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拧好药膏盖子。
“好了。”
他站起身,將药膏放回袋子里。
“嗯……”
夏小悠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他的手上。
顾烬看著靠在床头的夏小悠,沉吟了一下,隨后开口:
“你这几天行动不方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要不……你先暂时住在我这里?等腿养好一些,我们再商量后面的事。”
夏小悠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