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爹,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祝龙连忙说道,“武家似乎不想给人单独的经营权,已经放出话来要举行什么招標,意思就是划分经营区域,各家凭实力公平竞爭。”
“有这等事?”祝虎在旁边插嘴道,“爹,我们完全能爭上一爭啊。”
父子三人兴奋之情溢於言表,开始商討起该付出什么代价,哪些区域的销路会更好,仿佛代理权已经是囊中之物。
议事厅角落里,祝彪死死地盯著那匹光滑的布帛,眼神阴势得要滴出水来,父亲和兄长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他的心上,尤其是流露出的对扈家庄如今財富的羡慕之意。
他猛地起身,不再听那些令他烦躁的討论,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庄內校场处空无一人,只有兵器架在月光下泛著清冷。
欒廷玉正在擦拭他的长枪,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却並未抬头,手里的动作仍在继续。
“乾爹!”祝彪走到他跟前,声音里压抑著怒火,“梁山的人到底几时来?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欒廷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耐心一些,彪儿。”
“你真应该听听我爹和大哥二哥说的话,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巴结武家!”祝彪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怨念,“再等下去,只怕他们真要和武家扈家穿一条裤子了,我俩的谋划岂不全成了笑话?”
欒廷玉放下长枪,嘆了口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上次见到宋江便明白此人非是等閒,何况还有个奸猾似鬼的智多星,他们即使要来也会探明虚实—。。。
“送到嘴边的肥肉他们肯定要吃,但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咱们说了不算,人家却需等待最佳的时机。”
“时机时机!已经过去半月了!”祝彪焦躁地来回步,“乾爹你到底有没有去过梁山?显盖宋江二贼真会给你送信吗?”
欒廷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將不悦之意压下:“彪儿,行任何事都需要章法,梁山若贸然来攻,一击不中反而打草惊蛇,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我们要的是梁山和扈家、李家,最好还有那武家,拼得两败俱伤方能坐收渔利,此计关乎祝家庄未来和你的庄主之位,如何能因为个人意气而仓促行事?”
祝彪胸膛剧烈起伏,虽然还是很不甘心,但欒廷玉说的有理有据,他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多少还是冷静了点。
“再耐心些,宋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欒廷玉拍了拍乾儿肩膀,语气放缓,“我们只需等著书信,届时再添一把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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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彪心里著一口气,僵硬地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融入夜色中,走到校场边缘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兵器架,气狠狠地一脚將其踢倒,上面的兵器散落的满地都是。
欒廷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眉宇间儘是忧虑神色,原先还以为彪儿已经长大懂事,今日表现得却仍是沉不住气,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如今箭已射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跳动的火光把整间聚义厅照得透亮,酒宴的喧囂刚刚散去,空气里还残留著酒肉的油腻味儿。
“公明哥哥,如今山寨又添了饮马川三位头领,五七百小嘍囉,”吴用摇著羽毛扇开口道,“独龙岗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宋江指尖蘸著茶水在桌上粗略画了三个圆圈,代表独龙岗三庄:“那欒廷玉是祝家庄的教师,却主动愿做我梁山內应,表面上看似天赐良机,我却是不信的。”
“所以哥哥才按兵不动?”
“並非不动,戴宗兄弟已经收集消息多日,如今我心里差不多有了计较。”
宋江向吴用微微示意,对方心领神会,站起身朝著首位的显盖说道:“天王哥哥,白日里收到欒廷玉的书信,再次催促山寨出兵祝家庄,请哥哥拿个主意该如何回復。”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喻喻声。
新上山没多久的饮马川三杰一一火眼骏貌邓飞、玉幡竿孟康、铁面孔自裴宣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是新人,这种大事不好抢先开口,但独龙岗富得流油和易守难攻他们是听说过的。
邓飞舔了舔嘴唇,眼里冒出好战的光;孟康则下意识地想了想梁山泊的水路和独龙岗那边可能有的河道;裴宣则面露沉思,似在习惯性权衡此事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