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梁山从祝家庄得粮五千万石,这数目肯定是施公瞎几把扯的。
歷史上有明確记载,仁宗朝的田赋+和买折算成粮食大约四千万石(宋石约合59。2kg),这就是23。6亿kg,一个祝家庄的存粮怎么可能会比这个数目还高,二十万石就算顶著天了。
这时,林冲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向后招了招手。两名士兵扶著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人衣衫槛楼,浑身污垢,目光呆滯无神,口水顺著嘴角流下都不自知:“火—
—哥哥·—教师死了—都死了—”
正是祝彪。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具躯壳上,武松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扈三娘看著祝彪这副模样,眼神复杂,昔日的怨愤似乎在这一刻也淡去了许多,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晞嘘。
“我们在一辆辐重车上发现他的,”林冲语气沉重,“应该是目睹家破人亡,惊惧过度,心神彻底崩溃了。”
林克静静地注视著痴傻的祝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者的嘲弄,也无多余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良久,林克才缓缓开口:“给他找大夫看看,尽人事吧,清理乾净后再寻个安静处看管起来,按时送饭,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出去伤人。”
命令简单而清晰,对这个失去威胁的“敌人”,他给予了最基本的、不带情感的处置然而,就在林克话音刚落,转向乔道清准备继续商议如何超度亡魂、净化此地戾气之时一一异变陡生!
一直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祝彪,不知为何猛地盯住了不远处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焦黑的残墙一一那里或许曾是他熟悉的某处厅堂院落。
“啊——。—啊!!!”
悽厉尖锐的豪叫突然从祝彪喉咙里进发出来!他原本软绵绵的身体里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土兵的扶!
在所有人惊的目光中,祝彪像一头髮疯的野兽,双目赤红,涕泪横流,口中发出含混不清却充满痛苦的嘶吼:“爹!哥!在里面!都在里面啊一”
他竟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朝著那片废墟猛衝过去!
“拦住他!”林冲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但祝彪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状若疯魔,力量奇大,竟让他很快扑到那片残垣断壁前,开始用双手疯狂地扒拉著砖石和灰,仿佛想要从这废墟中挖出他的父亲、他的兄长、以及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出来!你们出来啊!爹!哥!教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们別丟下我!回家!
我们回家!”
祝彪不断哭喊著,声音嘶哑破裂,指甲翻裂,鲜血混著黑灰,观之触目惊心。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场景,让见惯了生死的武松、林冲等人也为之动容,一时竟忘了立刻上前制止。
轰隆!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
祝彪疯狂挖掘的行为,似乎动摇了那处本就发发可危的断墙根基,焦黑带著狞裂痕的高大残墙,猛地晃动了一下,隨即便轰然坍塌。
大量的砖石瓦砾和焦木如同山崩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那个仍在疯狂哭喊、挖掘的身影彻底吞没,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现场一片死寂,士兵们呆愣在原地,武松和林冲面露错,乔道清则闭上眼低诵了一声道號。
扈三娘猛地捂住了嘴,脸色微微发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祝彪的结局竟是这般自我的毁灭。
林克看著那堆刚刚將祝彪掩埋的废墟,直到烟尘完全落下,覆盖了一切,才缓缓开口讲话。
“也好——等清理出尸身,便和所有人一併葬了吧。”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废墟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以及更远处等待著被整合的万顷由亩。
“儘快完成清理和统计。”林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后这里只有独龙庄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