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在用餐的间隙,辛老丈仿佛不经意地对寧采臣说道:“我看寧公子气息比昨日顺畅不少,几位不妨在此处多盘桓两三日,老夫这山庄灵气尚算得上充沛,对修行颇有裨益——”
林克看向寧采臣,见他眼中满是期待,便知这货恨不得就此长住下去,他想了想也觉此举对寧采臣掌控身体大有好处,便点头答应下来。
至於嶗山“高足”王生,一听可以继续留在辛府,还能有机会见到辛十三娘,更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老丈人——老丈您真是太好客了!晚辈正好——嗯,正好也有些道法上的疑惑,想向老丈请教!”
林克:—虽然这货反应很快,但绝逼把心里话说漏嘴了!
於是,三人便在府暂时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里,寧采臣在辛十四娘几乎是“半公开”的悉心指导下,对“灵犀引”的掌握日益纯熟,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渐入佳境。
林克则时而与辛老丈品茗论道,探討天地玄机,时而独自打坐,感悟体內阴阳平衡之间的奥妙。
而王生则彻底进入了“快乐修道”模式,辛十三娘偶尔会出现与几人打个照面,每次都能让他心神荡漾,神魂顛倒。
在辛府盘桓期间,他为了逗辛十三娘开心甚至闹出不少笑话,比如在表演“七子连星诛邪阵”时,结果一个没控制好,七把木剑飞出去不仅没射向假想中的敌人,反而在空中互相缠绕,然后把他自己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人形粽子。
最后还是辛十三娘憋著笑把他解救出来,也算是错有错招了。
这也让林克彻底看明白了他是个手潮半吊子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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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府的日子寧静而充实,仿佛乱世中的一方桃源。
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几人终究不能在此长住,起码兰若寺的副本得去刷,不然林克真心不知道到哪儿才能找到燕赤霞。
这是其一,至於其二嘛,他也很期待寧采臣和聂小倩的初见,没別的意思,就想知道剧情跑偏以后寧采臣还会不会继续当亡灵骑士。
看乐子什么的,他可喜欢了。
离別总免不了带著些许惆悵,尤其是在这山清水秀、还有漂亮狐狸精小姐姐的地方。
辛府门前气氛微妙,寧采臣这位肌肉猛男版书生,搓著一双能开碑裂石的蒲扇大手,脸憋得比熟透的柿子还红,吭味了半天,才终於组织好语言。
“四娘——你且在此安心,待某——生离去后定然头悬樑锥刺股,熟读兵法,等考取了武状元后,到时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带著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来向你爹爹提亲!”
他努力想把话说得鏗鏘有力,奈何词汇库里的储备只有八股文,最后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辛十四娘,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决心。
辛十四娘轻轻嗯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绣著兰草的香囊递给寧采臣:“公子,此物可寧神静气,望君——路平安。”
寧采臣如获至宝,用双手接过,动作轻柔得仿佛捧著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
另一边的王生则是戏精附体,只见他泪眼婆娑地望著辛十三娘,手里死死攥著对方“客套性”回赠的一方素白手帕(他坚信十三娘是对自己有好感)。
“十三娘!你放心!我王生此去必定斩妖除魔,扬名立万!待我名动天下之日,便是——便是回来寻你之时!”
瞧他那悲壮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单枪匹马挑了地府。
辛十三娘依旧是那副慵懒嫵媚的姿態,眼波在他身上流转一圈,掩口轻笑:“王道长志存高远,小女子便在此静候佳音了,只是世道艰险,道长还需多长点心才是。“
“多长点心”四个字,被她刻意加重音调,说的百转千回、意味难明。
王生却如同被灌了迷魂汤,用力拍著胸脯(差点把自己拍咳嗽):“十三娘放心!我嶗山道法玄妙无比,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在我“七子连星诛邪阵下统统都要灰飞烟灭!”
林克实在看不下去这俩活宝的蹩脚表演,对一直含笑旁观的辛老丈拱手道:“连日叨扰,感激不尽,我等这便告辞了。“
辛翁目光在林克腰间(那里掛著阴司腰牌)滯留了一瞬:“林小友客气了,山高水长,他日若有机缘,未必无再见之期。”
一行人恋恋不捨离开辛府(除了林克),路上的气氛略显沉闷。
寧采臣不时傻笑著摸摸脖子上的香囊,王生则对著手帕长吁短嘆,时而发誓要干一番大事业,时而担心十三娘会被別的野道士书生妖怪给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