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表现出很健谈的样子,让齐大柱放鬆了些,附和著点点头:“是,是挺方便。”
“看你这样子,像是来找活路的?”汉子打量著他,“以前做啥营生的?”
齐大柱心里一紧,吞吞吐吐说道:“俺——————俺是外地来的,以前在家种地,听说这边日子好过,就来碰碰运气。”
“种地好啊!咱们这农业队正缺人手呢!不过看你身子骨结实,去工坊或者码头也成。”汉子热情地说道,“找到住处没?要是没地方落脚,可以去便民旅店”,也是官府办的,一晚上就五文钱,便宜又乾净。”
“便民旅店?”齐大柱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就在前面路口往右拐,哦,对了!”汉子一拍脑袋,“明天上午,在镇中心广场有个大集会,好多工坊都在那儿招工!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適的活计,比你自己瞎转悠要强得多!”
“多谢大哥指点!”齐大柱真心实意地道谢。
前有干事,后有眼前的汉子,这个地方的人,似乎都————挺热心肠。
吃完饭,按照汉子的指点,齐大柱很容易就找到了“便民旅店”。
房间內果然如那汉子所说的乾净整齐,虽然是大通铺,但被褥都浆洗过,没什么异味,而且一晚上才五文钱,让他觉得这钱得挺值。
losangeleslosangelesdating
齐大柱小心翼翼地將钱和身份卡藏在贴身的衣袋里,躺在坚硬的铺板上,听著同屋旅人轻微的鼾声,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和一丝不安。
这是他头一次真正为自己明天的去向做打算。
隔天一大早,齐大柱就来到了镇中心广场,这里已经人山人海,热闹得像是在过年,无数招工的牌子立著,各种喝声此起彼伏。
“冶炼工坊招炉前工!身强力壮者优先!月钱两贯起!”
“运河码头装卸队!日结!管中午一顿饱饭!”
“农业队招田间管理员,需要能识字算数!”
“建筑工坊招————”
齐大柱上梁山前是种地的,上了山后又被教著挥刀砍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耳晕眼,心臟怦怦直跳。
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个个摊位看过去,既兴奋又忐忑,虽然自己种过地又有把子力气,但那些“新式农具”、“水泥墙”、“符文材料”什么的听起来都太高深了。
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排起长队,齐大柱走了许久,才发现某个相对冷清的角落里立著一个朴素的牌子:“符文研究所下属—一基础材料预处理中心”。
负责招工的是名看起来像学徒的年轻人,坐在桌子后面,前面没几个人在排队,也有人过来看几眼就又离开。
“招预处理杂工,要求手脚麻利,能进行简单分类,適应重复性劳动————”学徒有气无力地念著招聘要求,显然对招不到人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工作需要耐心和细心,给的工钱也不算特別高。
齐大柱心里却是一动,他在劳改营里曾被调去帮忙分拣过一些建筑石料和奇怪的发光碎晶,监工还夸过他眼力好,做事不毛躁。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这位——小先生,俺以前做过分类石料的活,您看俺行不?”
学徒抬眼看他一眼,指了指旁边一堆形状不规则,闪著微弱萤光的碎石和晶体:“试试,按顏色和大概的————嗯,亮光”强弱分开。”
齐大柱蹲下身,仔细看去,他在工地上见过类似的东西,据说是用来造什么“阵”的边角料,凭藉著记忆和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很快地將其分成了三小堆,每一堆的萤光强度和顏色都大致相近。
学徒来了点精神,扶了扶单片眼镜:“咦?手挺稳,眼也毒,你叫什么,有身份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