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插嘴道:“若真能如此,咱们二龙山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坐地收钱的————正规商行了?”
鲁智深依旧皱著眉头,巨大的信息量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摆了摆手:“等等,等等!洒家这脑子有点乱————做买卖?保护商队?这,这听著怎么那么彆扭呢?”
他习惯了直来直去,这种弯弯绕绕的模式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適应。
杨志脸色依旧难看,强忍著怒火质问道:“你说得轻巧,那慕容彦达不是易与之辈,他如何肯答应这等条件?即便答应了,又如何保证他不会出尔反尔?朝廷和官府做出的背信弃义之事还少吗!”
林克正要进一步解释,忽然一个嘍囉急匆匆跑进大殿。
“报各位头领!山下来了小队官军,约二三十骑,领头的是个年轻小將,叫骂著点名要找大头领单挑!”
眾人皆是一愣,刚被打退又来挑战?还只带这么点人?
这是哪家的愣头青?
鲁智深正在心烦,闻言怒道:“直娘贼!没完没了,洒家去会会他!”说著就要去取禪杖。
“且慢!”杨志却猛地出声阻止。
他胸中本就因林克的“招安论”憋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此刻听闻有官军小將叫阵,正好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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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一寨之主,岂能轻易出战?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待杨某下山取其首级,正好煞煞官军的威风!”
杨志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是想用一场胜利来证明些什么,或者乾脆就是想找人打一架。
林克心念微动,意识中那幅解析度感人的“脑海地图”瞬间展开,虽然画面模糊得跟近视眼没戴眼镜差不多,但大致能分辨出山寨前方区域確实只有一小波人,拉远了再看周围並无官军埋伏的跡象。
他心中有了计较,便笑著对鲁智深说道:“杨制使愿往,自是好事,不过为防万一,我带人跟著在侧翼林中暗中压阵,若官军有诈也可及时接应。”
杨志此刻只想儘快下山发泄,闻言也没多想就应承下来:“有劳林首领压阵“”
说完,他便点起一队精干嘍囉,杀气腾腾地往下山去了。
山下叫阵的是憋了一肚子火和不服的何元庆。
昨夜官军吃了大亏,何元庆觉得二龙山全靠摇来了“佛兵”,胜之不武不说,接下来韩世忠又严令全军暂时进入防御状態,这就更让他鬱闷难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又憋不住火气,於是何元庆瞒著韩世忠,只带了亲信几十骑,还押著垂头丧气的周通(美其名曰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威风),跑到二龙山下来找回场子。
他想著这青天白日的,总不能还有佛兵降临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大家乾脆就別玩了,佛祖您也別折腾来折腾去了,直接把我们一巴掌拍死更省事!
“都给我大声点!使劲地骂,再不出来人就往上骂到他们祖宗三十六代,越难听越好!”
士兵们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词汇,接下来骂得可难听了,而且不光难听,声音大得更是让人脑瓜子都嗡嗡。
就在这种鸟语香的激烈氛围中,何元庆看到一队人马从山上疾驰而下,奔著自己这边直扑过来,领头的是一个面生青记,手持长枪,气质沉鬱的汉子。
何元庆见鲁智深没来,心里顿时提不起劲,用银锤一指对方,扬声喝道:“哪来的青脸阿猫阿狗,速速叫那和尚出来,小爷何元庆锤下不斩无名之辈!”
他这话说得极其囂张,浑然没把杨志放在眼里。
杨志本就心情恶劣,闻言更是怒火噌地一下顶到了脑门。
自己再怎么落魄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青面兽,何时受过这等小辈的轻视?
而且对方的嘴臭得很,没说两句话就气得他脸色铁青,连胎记仿佛都透出黑气,手中点钢枪一振,枪尖遥指何元庆:“无知小儿安敢放肆,我乃金刀杨令公后人杨志,废话少言速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