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屁!”公孙胜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凛然威严,震得嘍囉耳膜嗡嗡作响,“即便是官眷,老弱妇孺何罪之有?”
“如此滥杀无辜,与高廉之流有何区別?这不是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宗旨!”
嘍囉被公孙胜爆发的气势嚇了一跳,缩起脖子喏喏不敢吭声。
公孙胜懒得理会他,道袍一拂,身形如一朵青云从数丈高的城墙上飘下,大步向著那条传来哭喊声的街巷走去。
他要去救人,然后再找宋江问个明白,梁山泊的“义”字,难道便是这般写法?
景阳镇,符文研究所。
这里明亮整洁,充满了井然有序的忙碌。
统一白色短袍打扮的研究员们穿梭在摆著各种仪器、材料和工作檯的实验室之间,低声交谈著晦涩的术语。
在其中一间標註著“矿物与能量特性分析”的实验室內,年轻的研究员李默正对著一块鸽子蛋大小、表面有著星星点点蓝紫色杂质的矿石发呆。
他面前的工作檯上,摆放著能量感应器、结构扫描仪等一系列奇形怪状的设备。
李默是景阳镇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批“符文逻辑学”毕业生,他没有什么修道天赋,感应不到所谓的“炁”,放在过去,他这样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和符文、
法阵这种神秘领域无缘。
但在这里,在以数学和逻辑为基础的“符文逻辑学”体系下,李默凭藉著自己的努力和还算不错的脑子,硬是啃下了那些艰深的公式和模型,成了一名能够参与前沿研究的符文技术员。
工作檯上方的灯光洒在矿石上,折射出微弱而美丽的光晕,这块矿石是从二龙山送来的,据说可能有些特异之处。
李默已经对著它鼓捣了好几天,几乎用过了所有的常规手段,但它的的物理性质极其稳定,稳定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对於能量亲和性测试毫无反应,也不和任何已知的符文基材產生互动。
除了那些在光照下会反射出美丽蓝紫色光芒的杂质,它似乎毫无价值。
“唉,又是毫无进展的一天。”年轻的研究员嘆了口气,准备將这“顽石”
收起来,並结束今天的工作。
同时研究这种矿石的研究员並非只有他一个,那些同事们早就放弃了,並写了报告建议把矿石归档为“观赏石”或者“建筑材料候选”,唯独李默还没有放弃。
他很清楚地记得,毕业时韩公廉老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一“任何时候都不要忽略自己的直觉”,李默重新低下头,看著眼前的矿石,这玩意让他脑壳疼了很长时间,然而他就是有种源自內心深处的直觉,矿石里面可能隱藏著大秘密。
“一定有什么地方我还没想到。”
李默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桌角放著的一张纸片上。
那是著自己刚满五岁的儿子,用炭笔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旁边还用拼音写著“baba”(拼音已经在领地推广开)。
图案不是什么太阳或者草,而是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符文,这是他教会儿子写的第一个“字”。
李默的自光中不自觉多了一丝温和,小傢伙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他这个爹爹满是“亮亮(指能量灯)”的工作环境充满兴趣,以后肯定要送他去去镇上的蒙学,听说那里已经开始教授符文基础常识和简单的算术了。
真好啊!
他们这一代从小就能接触到这些,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或者像自己一样,快三十了才开始从头学起————
李默感慨著,拿著矿石的手稍微放鬆了些,矿石从指尖滑落掉在工作檯上,弹跳了一下,不偏不倚掉进旁边一个装著酸液的器皿中。
接著他瞪大了眼睛,这块油盐不进的矿石竟然会被酸液溶解,滋滋冒出无数气泡,很快变成了一堆残渣。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面上一台正在运行,用於检测环境能量背景波动的广域能量场监测仪突然亮了起来。
这台监测仪外形像个倒扣的琉璃碗,內部有著复杂的符文线路和水晶透镜,平时一直开著,用於记录研究所內部的能量环境数据,作为其他实验的参照背景,存在感很低。
“嘀!嘀!嘀!”
监测仪发出了微弱却持续的提示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寧静,仪錶盘上那根平时懒洋洋待在低位,代表著环境能量强度的指针,像是被撩拨起了玩心的猫咪摆动尾巴一般,开始左右晃动,幅度很小但持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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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著监测仪的一块显示能量分布图谱的水晶板上,原本平静如湖面的背景能量波纹,骤然荡漾开一圈圈同心圆形状的能量涟漪。
年轻的研究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