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腾”地一下站起来,刚才的窘迫瞬间被怒火取代:“直娘贼!韩世忠这廝属麦芽的吗,粘上就甩不掉了,真当洒家这禪杖是吃素的?!”说著就要去抄傢伙。
“大师先等等。”林克出声拦住他,“我有一样礼物送给你。”
“礼物?”鲁智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什么礼物?”
林克从旁边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物件,递了过去:“这个好东西能让你临阵对敌时知己知彼。”
鲁智深疑惑地接过来,发现那是一个金属製成的筒状物,前后各嵌著一片亮晶晶的“琉璃片”,並且中段还有可以转动的小巧机关。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望远镜,”林克笑著解释道,“透过小的一端望向远处,可將景物拉近到眼前。”
鲁智深將信將疑,按照对方说的那样,把望远镜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向门外望去,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佛他娘的祖啊!”他喃喃自语,拿著望远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这————寨门口那棵大树上面的叶子,洒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这————
这是仙家法宝不成?!”
这东西对一位需要时刻掌握战场动態的將领而言,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银来衡量。
“一点小技巧罢了,大师喜欢就好。”林克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会会韩將军。”
二龙山险峻的关隘之上,山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鲁智深爱不释手地把玩著望远镜,时不时就举起来朝下面望一眼,嘴里发出嘖嘖惊嘆声,活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大孩子。
隔著几十米的地方,韩世忠早已列阵完毕,军容肃杀,与之前的颓势截然不同,显然不知用什么法子重整过士气,並且不打算再给二龙山任何喘息的机会。
————
鲁智深终於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运起丹田之力喊道:“泼韩五,洒家认出你了,这么多年別来无恙啊!”
声音如同滚雷,在山谷间碰撞、迴荡。
韩世忠抬起头並未答话,目光锐利如鹰集一般,冷冷地看著关隘上的鲁智深。
“洒家知道你惦记何元庆那娃娃,”鲁智深继续大声喊著,“放心,他在洒家这儿好吃好喝,还有人专门伺候,一根汗毛都没少!”
“你小子且安心等上两天,洒家估摸著,青州那边很快就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消息传过来!”
韩世忠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讽,终於开口回应了,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感情变化。
“鲁智深,死到临头还要故弄玄虚,本將奉令剿匪,岂会因你说几句妄语就按兵不动?今日,便是你这二龙山匪穴覆灭之时!”
他根本不信鲁智深的鬼话。
慕容知府恨不能立刻將境內所有山寨夷为平地,日日夜夜盼望著捷报,怎么可能会有不利於剿匪的消息?
对方只不过在试图拖延时间,拙劣的伎俩!
“擂鼓!进攻!”韩世忠不再废话,拔出佩剑向前一挥,剑锋在清晨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寒光。
“咚!咚!咚!咚!”
战鼓声仿佛沉重的闷雷,一声接著一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