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达颤抖著解开包裹,里面满是金锭和银元宝,成色极佳,折射出的光芒几乎晃了他的眼。
这些自然是林克从景阳镇带来的活动经费,此刻用来做戏做全套,虽然数量有限,却是打著“佛祖”的名义送出去的。
咋地?佛祖都给你面儿了,还嫌少?
“佛祖还有言,以后二龙山缴纳的税赋可任你调配。”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套组合拳下来,慕容彦达彻底被拿捏得死死的,当然乔道清教授的幻术更是功不可没。
慕容彦达此刻只觉得这位“灵山接引使者”简直是太体贴,太仁慈,太善解人意了,分明就是活菩萨和送財童子的结合体!
“多谢尊者!多谢佛祖恩典!”慕容彦达感激涕零。
光影不再多言,缓缓变淡消散,房间內的灯光也恢復了正常,只留下惊魂未定却又莫名有些兴奋的慕容彦达,以及满屋子的檀香味。
一天后,二龙山下,韩世忠的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
韩世忠与呼延通、牛皋等將领围在沙盘前面,推演著下一步的进攻方案。
代表二龙山关隘的木板被反覆推倒又立起,代表著不同的进攻路线和可能性,虽然昨日强攻受挫,但韩世忠並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拔掉二龙山这颗钉子的决心。
他就不信了,凭藉摩下这数千精锐,会啃不下一个草寇的山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高声报告:“將军,青州府有使者抵达,带著知府的紧急公文。”
“让他进来。”
一个风尘僕僕的信使走进大帐,恭恭敬敬地递上公文。
韩世忠接过来拆开火漆,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得极其精彩。
首先是愕然,仿佛在字里行间看到了母猪上树;然后是难以置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接著生出浓浓的疑惑与荒谬感;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极力压抑、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公文上的內容很简单,核心意思却石破天惊:
一、即刻起停止对二龙山的一切军事行动。
二、改剿为抚,招安二龙山鲁智深部。
三、授予二龙山高度自治权力,官府不得干涉其內部事务,二龙山则承诺不再劫掠,並从事正当商贸,每年缴纳钱粮。
四、此事乃上承天意,下顺民心,韩將军需妥善执行,不得有误。
落款是慕容彦达的亲笔签名和鲜红的青州府大印。
“俺的亲娘咧!”牛皋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爆了粗口,“这是哪个混帐王八蛋的主意?!慕容彦达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呼延通向来沉稳,但此刻脸上也露出活见鬼的表情:“將军,这简直荒唐透顶!我们眼看就要————他居然要招安?还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承的哪门子天意?顺的哪门子民心?分明就是顺了贼寇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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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轻飘飘的,韩世忠攥在手中却感觉重逾千钧,微微颤抖著。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堵住,那股鬱气疯狂地衝撞著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突然想起鲁智深在关隘上底气十足的喊话。
“原来对方说的————他妈的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