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庆如获至宝,赶紧接过来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多谢林大哥,你放心,我肯定省著吃,一次就啃一小口!”
他完全沉浸在获得美食的喜悦中,暂时性遗忘了自己官军先锋官的身份,也选择性忽视了旁边站著,脸色已经由黑转青,呼吸粗重得像在拉风箱的老大哥。
何元庆毫不作偽的欣喜模样,让林克心中一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看你也是个直性子,以后要是在官军里待得不痛快,或者韩將军那儿伙食太差,欢迎来二龙山————嗯,別的不说,吃饱吃好没问题,绝对比军中的大锅饭有滋味。”
何元庆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牛皋,没敢接这话茬,缩著脖子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嘿嘿”傻笑。
牛皋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何元庆的后衣领,像是拎不听话的猫崽子一样拽到自己身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多谢阁下款待!人俺老牛带走了,告辞!”
说完,牛皋硬拖著还在惦记怀里吃食的何元庆,带著完成了任务的信使,头也不回、几乎是逃跑般快步下山去了。
他要把在山上的见闻,尤其是那支神秘军队,这个叫林克的年轻人,以及何元庆为了一口吃的差点当场“叛变”的丟人行径,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韩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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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出了关隘,还能听见隱隱约约的训斥声传过来。
“————没出息的小子,把俺老牛的脸面都丟尽了,以后別说是跟著俺混的————”
“————不就是点吃食么,这死心眼的,合著你没吃过大鱼大肉么————”
“————什么?味道好?军粮能有多好吃————我尝尝————咦,这味道?”
“————分俺一半咋地啦?你不是有一堆么————我靠你还敢对俺动手————”
林克默默收回了对何元庆的关注,看来官军里面的逗比远不止他一个。
送走了官军的人,二龙山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连山顶的空气都轻快了几分。
宝珠寺大殿內,鲁智深看著曹正小心翼翼地將招安文书收好,突然开口道:“曹正兄弟,这山寨往后的事情,就交给你打理了。”
曹正怔了一下,接著整个人都慌神起来:“大头领说的什么话,您是山寨的主心骨,怎能————”
“屁的主心骨!以后没啥大头领二头领了!”鲁智深大手一摆打断了他,“名义上咱们是被慕容彦达招了安,实际都是林小哥麾下的兵!”
“洒家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但是以后山寨要学著做买卖,要跟官府还有各路人物打交道————就洒家这狗脾气,三句话不对付就得掀桌子,非把生意谈崩了不可!”
“————但老曹你脑子活络,懂得市井规矩,又精於算计,你来当这个家,洒家一百个放心,也乐得以后清閒。”
说到这里,鲁智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嚮往的神色:“洒家打算去景阳镇——
开开眼界,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神仙地界,能弄出望远镜、佛兵天降,还有那么好吃的行军砖。”
“鲁大师愿意去,我们自然欢迎之至。”林克说完又想了想,“另外景阳镇有位叫独孤芪的神医,乃是建康府安道全的师兄,擅长调理內伤,不如让杨制使隨我们一同回去,让独孤先生细心诊治。”
曹正一听立刻点头,安道全的名声在江湖上可是响噹噹,他师兄的医术还能差了?
杨志是二龙山不可或缺的顶尖战力,若能彻底治好他的伤,对山寨未来的稳定和发展至关重要。
这时鲁智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许:“对了,洒家现在自由了,还得先去一趟五台山,当年是智真长老收留,才有了这智深”的法號————”
“一別经年,也不知他老人家身体如何————洒家得回去看看,给他磕个头,报个平安。”
林克心中微微一动。
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那可是水滸中少数几位真正有道行的高僧,据书中原文描述,对方能掐会算,知得过去未来之事。
这必须得去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