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容更盛,带著几分自豪:“正是小人,贵客认得我家主人?”
“久闻卢员外河北三绝”,枪棒无双”的威名,更是故人的高徒,心嚮往之却未曾谋面过,”林克话说的很漂亮,接著又自我介绍,“我二人从山东阳穀县来,在下姓林名克,这位是鲁达鲁大师。不知可否请燕青兄弟行个方便,引荐我等拜会卢员外?”
“阳穀县?”燕青灵动的眼睛眨了眨,他心思玲瓏,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阳穀县。
近一年多来,市面上出现过不少新奇好用的东西一透亮如冰的玻璃器物,醇烈够劲的“秋露白”,还有雪白如霜的,好像都是从阳穀县那边流出来的,据说源头是一个叫做景阳镇的地方。
不过燕青確实没听过林克这號人(因为这货一向低调,隱身於幕后),但见对方气度从容,言语客气,又直接点名了“故人高徒”,想必真与自家主人有些渊源,便爽快应承下来。
“原来是阳穀县来的贵客,我家主人今日正好在府中閒暇,两位请隨小人来i
”
鲁智深这会也反应过来,摸著下巴嘟嘟噥噥:“卢俊义————洒家想起来了,號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的玉麒麟。”
他顿时也来了兴趣,能和这个级別的高手碰碰面,总比去对著梁中书那个鸟官虚与委蛇来得痛快。
於是两人跟著燕青,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城西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邸前。
卢俊义不愧是河北首富,宅子修建得十分气派,朱漆大门宽阔得能並排进去两辆马车,门两侧各自立著一只石狮子,齜牙咧嘴威风凛凛,门楣的匾额上上书“卢府”两个鎦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凸出的就是一个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两人被请进宽明亮的厅里,等待著燕青去通报卢俊义。
不多时后,一个身高九尺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麵皮白净,鼻直口方,自若朗星,三綹掩口黑须,威风凛凛,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闪动。
虽然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便服,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以及举手投足间隱隱流露出的精悍之气,都明白告诉別人这不是个好惹的主。
“二位从阳穀县远道而来,寻卢某有何见教?”
一进屋,卢俊义便声音洪亮说道,態度不算冷淡,带著几分大户家主人惯有的矜持。
林克站起来作出回应:“阳穀林克,见过卢员外,这位是鲁达鲁大师。”
“鲁达?”卢俊义眼中精光一闪,“可是那位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和尚鲁智深?”
“正是洒家!”鲁智深爽朗笑道,“卢员外,你的名头可够响亮的,洒家在延安府时就听到过,说河北有个玉麒麟厉害得紧,今日总算见著真人了,果然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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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显然对鲁智深这等成名好汉的认可颇为受用,但还是將探询的自光投向林克,等待他的下文。
林克知道该拋出“重磅炸弹”了,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语气说道:“卢员外咱们也不算外人,前两年尊师周侗老爷子曾云游至阳穀,不慎感染风寒病倒,在我府上调养了半月多方才痊癒。”
果然卢俊义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那点矜持立刻拋到九霄云外:“家师他老人家曾在阳穀患病?他————身子骨可还硬朗?”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卢员外放心,周老先生早已康復,离开时精神矍鑠,还念叨著要去寻访故友。”林克宽慰道,“哦对,周侗老爷子还收了个叫岳飞的关门弟子,年纪虽小却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老爷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去哪都带在身边。”
听闻师父安好,卢俊义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再看林克时眼神已彻底不同,充满了感激和亲切。
他一把挽住对方的手臂:“原来林小兄弟是家师的恩人,怎么不早说,快请坐,快请坐!”
好嘛,称呼直接从贵客升级成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