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真的细节,那连贯的“剧情”,截然不同却又交织在一起的画风,尤其是明显存在代差的文明程度————这些更像是一段被记录下来,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歷史碎片。
黑松林到底隱藏著多少惊世骇俗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头准备询问许贯忠,问他以前是否见过类似或者说有关联的幻象,就是这个动作让他脚下跟蹌了一下。
因为林克猛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模样。
万事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黑和白两种顏色,整个世界仿佛被拖入了一张陈旧的老照片当中。
不仅如此,一层稀薄且静止不动的雾气笼罩了视野所及的一切。
雾气冰凉,林克环视四周,周围的一切物体除了变成黑白二色和扭曲变形之外,还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不完整”状態。
他不仅能看见树木在地面以上的部分,还能清晰地“看”到深埋在地下的、
如同庞大神经网络般盘根错节的根系,这些根系同样是黑白色的,与土壤的界限模糊不清,仿佛树木本身就是一个穿透了地表维度的整体。
旁边的岩石也不再是完整的块状物,他能直接“看”到岩石的部分內部结构一以黑白二色的形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万事万物失去了“实体”的遮蔽,只展现出自身结构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它们在某个特定维度上的“投影”。
这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视觉,近乎“透视”般的诡异体验。
许贯忠和燕青就站在距离林克不远的地方,身体也失去了色彩,化为灰白色的“雕像”,身体轮廓变得模糊和扭曲,像是由不稳定的信號组成的全息投影。
诡异恐怖的景象让林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確认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后才稍微鬆了口气,隨后他快步走向燕青,但当他伸出手去触碰对方的肩膀时,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仿佛穿过一层冰凉、虚幻的屏障。
“许先生!小乙!”林克喊道,声音在死寂的黑白世界里显得异常空洞。
没有任何回应。
许贯忠和燕青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像是石化一般僵硬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但每隔几秒钟,他们就会毫无徵兆地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另一个方位,而这时的姿態和动作则变得完全不同。
许贯忠上一秒还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凝固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左侧三米外,变成了抬头望天;燕青则从坐在地上的姿態,瞬间切换到十几步外,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不久后又瞬间消失。
他们的身影不断闪烁、瞬移,並且动作与动作之间毫无逻辑关联。
林克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比之前的幻象更加麻烦的境地,似乎被剥离出了正常的时空维度,他尝试运转体內的“”,却发现“”的运行也变得滯涩不畅,仿佛受到了这一方世界的排斥和压制。
“冷静————必须冷静————”林克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分析。
许贯忠和燕青虽然状態诡异,但似乎还在沿著某个方向“移动”——儘管是以这种瞬移的方式,他们每次消失后再出现,整体上还是在向著原本石板路延伸的方向偏移,儘管石板路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不能被困在这个见鬼的黑白默片世界里!
在简单的判断之后,林克觉得跟著许贯忠和燕青走下去是唯一的突破点,於是咬咬牙,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两人闪烁移动的轨跡上,努力记住他们每次出现的大致方位。
当许贯忠和燕青的身影再次闪烁,向著前方偏左的方向瞬移了大约七八米远时,林克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奋力追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