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你给我把门开开!”
“放我出去!”
器材室里堆满了杂物,阴暗,没有一丝光亮。
器材室的灯早就坏了,反正是堆杂物的,根本没人上报。
不知道敲了多久,陆燃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她开始不停的出汗,甚至开始头晕恶心。
陆燃有幽闭恐惧。
小的时候,妈妈出去上班,她爸爸是个赌鬼,有次她爸爸赌瘾上来了,把她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自己溜出去打牌。
小小的陆燃那时候只有五岁。她从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连窗帘都够不到。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尖叫,不停的拍门求救。
可是没人听到。
等到妈妈回来的时候,发现陆燃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了。
自那以后,妈妈就一个人带着她离开了那个混乱的家。
她自此改姓,跟了妈妈姓陆。
没人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
陆燃又想到了那次。
可是现在依旧没人能救她,哪怕她现在已经长到1米73了,如果有窗户,至少可以拉开窗帘,这样光可以透进来。
可这屋连窗户都没有。
器材室除了堆放的软垫器械和一筐一筐的球,什么都没有。
陆燃扶着门板坐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弱,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有人吗?放……放我出去。”
“有……没有……人啊。”
她身上一滴水都没有,陆燃绝望的闭上双眼。
———
沈清嘉几乎很少会在学校逗留,如果换作平时,她可能早就走了。
每天回家无非就是三件套。
学了什么?
考了什么?
考得怎么样?
沈清嘉甚至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考试。
她不想回家,其实早就不想回去了。一想到陈颖那种看似关心她,实则只是在乎成绩的样子,沈清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难得,今天老师留她了,或许可以再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喘口气也好。
今天的阳光很晒,九月的天越来越短,阳光透过她的镜片,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沈清嘉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眼神里总是带着疏离,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平时不怎么讲话,干什么都是一个人,至少高一她是这么过来的。
重新分班之后,好像大家都不是很熟,但她反而觉得还挺适应的。
沈清嘉走到了拐角处,正要原路返回。
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