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人听到了。
安静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苏寒继续问:“那你这几天吃的都是些什么啊,有几个小朋友跟你在一起?”
村长儿媳妇儿大惊想要阻止,却被追影点了穴,别说阻止了,就是动都不能动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将自己的老底全给兜出来。
孩子贪婪地注视着苏寒手里的碎银子,不满道:“你问了我两个问题,但你只给了我这么一点银子,我不说了。”
这可真是什么样的家庭就养出什么样的孩子啊。
苏寒失笑。
她又摸出一块放到手心,说:“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孩子一把抓过银子,小心地藏起来,才道:“吃的都是我娘养来的肉、鸡蛋、白米饭,而且还有大猪蹄儿呢,可好吃了。我娘还说了,等这段时间过了,往后我们家天天都能吃这些。等我长大了,还要给我娶他十个八个媳妇儿呢。”
“哦,那可真有钱。”苏寒意味深长地看了村长儿媳妇儿一眼,看着她几近崩溃的表情又拿出一枚碎银子给孩子,继续问,“那你们的钱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孩子头也不抬地说:“知道啊,好久好久之前有几个人给我爷爷送的。还说只要让他帮他们干什么就有更多。”
“你胡说八道什么!”村长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寒起身冷眼看着他,道:“各位都听清楚了,村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假的!都是假的!分明就是你们故意欺骗孩子,让他来栽赃陷害的!”村长一双眼睛血红,阴狠地瞪着苏寒。
直到此时,他还在挣扎。
苏寒摇了摇头,与蓼思榆对视了一眼。
后者点点头,分析道:“一般而言,人突然得到一大笔的不义之财,第一个选择就是花,花不完的就会藏起来。藏的地方无处乎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一般以家中最为常见。想要知道他是否有大笔不明收入,直接搜他家就可以了。”
“你们不可以,你们这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们!”村长急急地冲过去阻止,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男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不必了,县令已经替你请来了,有什么话等搜完了你再慢慢说。”
“搜。”
县令一声令下,三班衙役直冲村长家。村长看到这一幕,失力地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地说着:“完了,全完了……”
一刻钟之后,衙役们从村长家里搜出了一大箱子金银珠宝,粗粗算下来就有十万两之多。
众人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惊。
“说说吧,你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县令暼了眼箱子,冷声问道。
村长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嘴里只有“完了”这个词,村长的几个儿子儿媳全被押在一旁跪下。县令吓唬道:“如果你们不老实交待,我就让你们尝尝板子的滋味。”
这一下,就有胆小的哭着喊着爬出来解释。
“大人,这都是我爹收的,事也是他应下的,跟我没关系啊。我老实交待,大人您就网开一面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