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可真沉不住气,半句都夸不得。
张秋澜伸手拦住苏寒,对钱鑫说:“不知这位小友的家传之宝是何物,不知可否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钱鑫满心的怒火又压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与张秋澜面前。
“这便是我钱家的家传之宝。”
先前钱鑫前来找茬,苏寒虽看见这枚玉佩,却不曾细看,只知那枚玉佩是糯色的,花纹是常见的麒麟纹,下方坠着一条红色的穗子。
毕竟无关紧要人的东西,苏寒没兴趣去关注。
直到此时,钱鑫将玉佩交给张秋澜看时,苏寒才顺便看清那枚玉佩的真容。
张秋澜未接,而是就着钱鑫的手看了起来,嘴上温和地说着:“此乃传家之宝,又是玉,还是莫要过手的好,小友且拿着我瞧瞧便好。”
钱鑫也未拒绝。
看了片刻,张秋澜点评道:“玉是好玉,是独山玉。”
听到张秋澜都说好,钱鑫下巴高高地扬起,满脸的自得,仿佛在说:瞧,我这玉这么珍贵,被人惦记也是正常。这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了吧。
“可惜。”
钱鑫的得意还未得意太久,就被张秋澜一句可惜像一记重锤,锤得钱鑫脸色不稳。
他嘴角抽了抽,心下不满。
但对张秋澜他不敢太过嚣张,只能压下怒火故作谦虚地问:“可惜什么?”
“可惜这玉里面杂质略多,玉色也不甚通透,质地一般。”张秋澜认真地点评,有些识得玉的也凑上前来好奇地看,听到张秋澜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张秋澜侧侧身,让众人能够看得更清楚。
他继续道:“好在雕刻之人雕工不错,倒是为这玉增添了几分色彩。”
围观之人摸着下巴点点头:“有理。”
听张秋澜说玉不好时,钱鑫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直到张秋澜说到雕工好时,又才好了些。
只是后面的话,却让钱鑫直接黑了脸。
张秋澜又道:“方才小友说这玉是传家之宝,想必已经传了至少一代人了吧?”
钱鑫点头:“那是自然。”
“这就不对了。”张秋澜道,“若是传了这么久,这玉应当是润泽的,雕刻的痕迹也当是温润的。可眼下这枚玉雕刻之迹明显,想必成品时间不超过半年。”
半年的传家之宝?
众人又笑了。
苏寒开始落井下石:“不错不错,钱兄的家风就是别致,连传家之宝都是半年前特别定制的。还是说其实是上辈人早早地下了定单,钱兄半年前才拿到呢?”
钱鑫握着玉佩的手开始发抖。
这玉佩是他从一个刚进门的无名小卒手上抢过来的,当时他瞧着这玉质地不错,而且雕刻的麒麟纹又好看,便抢了过来。
之后陷害欧阳舒的时候,他也只是一打眼便瞧见了,再加上当时他身上就这件东西最为贵重,此玉佩便成了首选。他当时只想着怎么说才可信,却不想纰漏竟然会出在这么意想不到的地方。
钱鑫心里有些发慌,但眼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退缩,只能强撑着替自己圆谎:“不过是因为我爱惜此物,故保存得好些罢了。难道爱惜传家之宝也有错吗?!”
钱鑫像是找回了底气一样,梗着脖子睨着苏寒。
苏寒捂着嘴笑:“嗯,确实保存极佳,天天带在腰间放在怀里的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