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煜知道跟他们是不可能说得清的,便道:“本殿下好歹也是皇子,本殿下要见父皇。”虽然南宫煜觉得自己可能见不着皇帝,但能够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好的。
想必此时,小武应该已经到了吧。
小武确实已经到了。
他快速潜入张贵妃的宫殿,见着了被暗中软禁的张贵妃,将今日之事说与张欣烟听。张欣烟听完急得脸色发青。
“娘娘,快做决断啊,殿下在等着您救他。”见周欣烟没说话,小武也急了
周欣烟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本宫已经被软禁了,你现在悄悄带本宫出去,去见皇后。”周欣烟命令道。小武道了声是,便准备带周欣烟离开。
小武带着周欣烟一路上躲开巡逻的人,直奔皇后的中宫。
皇后在宫里的情况也算不上好,虽然没有像周欣烟那般被暗中软禁,但也束手束脚,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风光与闲适。当她看到便衣简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周欣烟时,脸色瞬间拉了下去。
“贵妃怎么有空到本宫的宫里来坐坐了?”皇后半靠着软椅,语气轻慢。
要换了以往,两人非得见个人高低不可。
但现在情况非比寻常。
周欣烟虽好权利,可这也得是她儿子好好活着的前提下。
为了这个目的,周欣烟二话不说跪在了皇后面前:“皇后仁行德,还请皇后伸出援手救救我儿。”周欣烟深深地拜了下去。
皇后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贵妃妹妹说笑了,这种大事哪里是我这个深宫妇人可以帮忙的。”她轻笑着慢悠悠地说,“就算是可以帮忙,本宫我又为何要帮你?”
“别忘了,我们可是敌人,对手倒霉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你不知道吗?”
周欣烟当然知道,若是将眼前的情况对调,她甚至会做出与皇后一般无二的选择来。但如今她要救人,她要救南宫煜,也是自救。
知道求皇后肯定是行不通的,周欣烟脸上的忧色一敛,起身理了理衣服又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
她抬起眼,嘲讽地扫了眼皇后,道:“皇后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读书,想必应当听过‘唇亡齿寒’这个典故吧?”
皇后拧了拧眉。
周欣烟继续道:“如今你我便似那虞虢之于晋,若是本宫死了,皇后您觉得惠妃会对谁下手?”
惠妃乃是南宫辞的母妃,与皇后素来不和。
好在皇后没有亲生子嗣,惠妃虽觊觎她的地位,到底没有太放在心上。若是除掉了南宫煜与周欣烟,惠妃便再也没有了顾及,那身居后位的皇后,便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了。
皇后表情青了青。
她拧着眉辩解道:“南宫辞早已允诺,只要本宫乖乖呆着不与他为难,他成大事之后自然会放本宫一知生路。”
周欣烟嗤笑道:“这话你也信?”
“本宫倒是不知,与我斗了半辈子不相上下的皇后,竟然是这般的天真愚昧。罢了,既然皇后想要做那虞国,那本宫也乐得做那虢国,不过是早些下去等着姐姐罢了。”周欣烟说完优雅地理了理衣袖,冷声叫小武离开。
小武都快急坏了。
但贵妃娘娘都没折,他能怎么办?算了,大不了就死在殿下身边,当是尽忠了。
在周欣烟两人即将迈出宫殿门槛时,身后传来皇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