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失了灵舟,岂容此等宵小如此猖狂!”
但愤怒过后,冰冷的现实迅速让他冷静下来。
他明白,无论这些追击的傀儡属於谁,当务之急,是带著仅存的族人活著回去!
齐昭泓转过头看向那五名被射中的族人。
此时他们已然断气,身体还保持著临死前的姿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齐昭泓强忍著心如刀割的痛楚,走上前,將他们的尸体一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他对著倖存的族人沙哑地说道。
然而,齐昭泓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每隔两个时辰,当他们精疲力竭、不得不寻找礁岛休整时,那群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便会如期而至。
磐岳精准地计算出他们的极限,每一次都选择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发动袭击。
他们从不正面交战,只是利用破罡弩的射程优势,从礁岛四周不同的方向发动突袭。
齐家族人即便提前布下了防御法术,升起了灵力护罩,但在破罡弩箭前,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纸。
一次又一次的袭扰,一次又一次的精准猎杀。
起初,他们还会在齐昭泓的带领下愤怒地反击追杀,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渐渐地,愤怒变成了恐惧,恐惧又在无尽的逃亡中,化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又一次袭扰过后,当齐昭泓看著仅存不到四十人的队伍时,他的精神终於濒临崩溃。
族人们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骄傲,只剩下麻木与死气沉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回到斑琅岛,他们就会被这样活活耗死。
家主临行前的嘱託,犹在耳边!可如今————
齐昭泓的心,彻底沉入了冰海。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与决然。
他叫来队伍中最为小的族人阿肆,將自己腰间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解下,塞到他手中。
“阿肆,你带著受伤的族人们,先行离去。”
“三长老!这————”阿肆大惊失色,还想说些什么。
齐昭泓却抬手打断了他,声音沙哑而又平静:“这里面,有所有战死族人的遗骸。你记住,一定要把它亲手交到家主手上。”
他顿了顿,看著阿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家主问起我,你就告诉他,昭泓有愧,未能带领族人全身而退。今日,便以死负罪,以全家主再生之恩!”
说完,他不再看阿肆那悲痛欲绝的表情,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最后十名尚有一战之力的族人,发出了最后命令:“兄弟们,隨我,为他们断后!”
“是!”
十名族人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燃起决绝之色。
下一刻,齐昭泓带著这十名族人跳入了海中,朝著与阿肆等人相反的方向,阻击前来追杀的磐岳及其麾下黑鳞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