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无助
高萱萱的话有太多破绽,公山乐不是听不出来,但他身为宗主,不可能逼迫高萱萱承认不轨的事实,于是淡淡道,“既然是想看斐然,现在也看到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高萱萱抹了一把眼泪,装作委屈的样子,“斐然,你就这么绝情么,喜欢你这么久,你就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对于高萱萱这种心思,斐然实属无奈。
在长意山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拿他当作挡箭牌,现在又来……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师尊会误会,但看向云谣的时候,就觉得云谣并没有放在心上,斐然这才放心。
“高萱萱,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鬼知道……但你三番五次试图接近师尊,图谋不轨,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必狡辩,从此往后,这希霜峰不准你再来。”
斐然说完,冷冷地看了一眼高萱萱。
高萱萱那一刻简直有如受到了油锅烹炸,浑身那种种被灼伤的疼痛,只不过她强忍着不能说。反噬后的内伤很严重,一股子腥味浓重的血涌到喉咙处,又被高萱萱压了下去。
高萱萱知道,自己再多逗留一会,恐怕会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月色幽冷,星芒闪烁,高萱萱一个人忍痛回到了竹逸给她留的那间小屋,刚刚躺到**,一口黑血吐出来,唯一的床铺被糟蹋到惨不忍睹,高萱萱眼泪终究没忍住掉下来。
初步判定,现在她经脉受损,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的反噬,如果不管不顾,恐怕自己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呜呜!
高萱萱忍不住抽噎起来,人家希霜峰是花团锦簇,众人维护,而她是一个人躲在这冷冷清清的小屋里等死,这种鲜明对比,想想就够让人煎熬的。
这时,窗子发出一阵低微的吱呀声,高萱萱吓了一跳,忙定睛看过去,却见那秋风轻轻吹动那扇小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刚刚一定是自己太难过,所以才没留意到这窗子还开着。
勉强下床,过去关窗,快要关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是不是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你是谁?”高萱萱吓了一跳,身子贴着窗台站好,这样才不至于滑落到地上去。
那人从阴影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穿着黑色的披风,头上的斗篷诺大,遮得脸什么都不剩,像是一个恶魔一般,“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疗伤马上就要死了,你死了,可是没有人会同情你的……在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只会接近强者,讨好强者,而你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无名氏,最后死了都没有地方埋。”
这些话句句戳心,高萱萱一颗心像是被刀来来回回割,千疮百孔却还不能被放过。
她手抠着墙壁,只是警惕地说,“你再不说你是谁,我就喊人了……”
“喊吧,你喊了就会明白,盛山宗的人只会说你勾结奸细,意图不轨,根本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不如,你现在就试试?”那黑影仿佛摸清楚了高萱萱的心思,每句话都说到了高萱萱的心坎上。
高萱萱心里一痛,眼神更加的锐利,现在的她,就像是丧家的犬一样,的确没有谁可以依靠求助,连系统现在都不太理她。
反正都这样了,高萱萱索性不顾那人是不是有危险,坐到床边,“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现在一无所有,身上也没有什么宝物……你就算是把我杀了,我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不要东西!”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却弥漫了整个屋了,甚至将高萱萱都包裹在内。
高萱萱感觉到这种强有力的煞气,也不敢再跟来人对视,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盯着公山乐和云谣,只要他们有任何动向,你就用这个给我传递信息……你放心,这小鸟是我驯化过的,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有我能读懂它的鸟语。”
那黑影从袖口掏出一只小鸟,那鸟很小,像是一根大拇指似的,除了头上有一簇比较鲜艳的黄毛,别的地方都是黑灰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它的叫声到是好听,啾啭啼鸣。
高萱萱一听这认是要她帮着做事,顿时心里活泛了一些,她才不会免费帮任何人做事,如果他不拿些条件来交换,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这人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盛山宗而不被发觉,就说明他修为很高,而且灵力强大。
这样的人如果能保护高萱萱,那岂不是高萱萱的幸运?
她想到心里有些激动,一激动,反噬后受的伤立刻就疼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十分微弱地说,“可惜我都快死了,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高萱萱余光瞅着那人,心想你还不快点来帮我疗伤?
至少也给几颗丹药,只要她的伤好了,什么事情都好伤量……
虽说高萱萱也不想让自己变得如此的卑微,但是现在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借力,好在眼前这个黑影有求于自己,这样她才能提些条件。
“我这有两颗丹药,你可以服下……”那黑影摊开手掌,果然有一黑一红两颗丹药。
高萱萱没多想,拿过来就往嘴里塞,她以为对方有求于她不会做什么手脚,刚刚服下药丸,身上的疼痛就减轻不少,这种感觉让高萱萱大喜过望,果然是天降神助攻,来帮她来了。
这时那黑影轻声说,“为了让你乖乖听话,刚刚喂你吃下了一颗断肠毒丹,每个月我都会给你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毒药?你怎么能给我吃毒药,我都快死了。”高萱萱立刻想从嗓子里把药丸掏出来,只是哪还有可能,那药丸早就被她吞下去了。
高萱萱自己掏嗓子,眼泪横流,掏了半天也只是干呕的份,并没有见到什么毒药,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