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记忆
“那你没有一直想留着它,作为纪念?”斐然不放心,又补充地问了一句。
云谣吃了一口菜,神色有些怅然,“我不知道妖骨是有另一曾含义啊,本来是想留着作个纪念的,后来听你说了妖股是定情之物,就觉得不合适……将来,让仙草葵葵送给他喜欢的人吧,他是妖族少主,肯定会有合适的人做他的妻子。”
云谣想到仙草葵葵将来结婚的情形,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在斐然看来,却是天大的安慰,他一直害怕担心的事情原来都是子虚乌有,心结打开,他人也立刻活络了,“师尊,你这次去找到了易阳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他?”
“就是那本符篆书,原来那本是人家易阳子祖师爷留下来的,我为了弄明白里面的意思,就把书给他了,他也告诉了我怎么理解那些符篆……”云谣想到自己描得差不多的符篆书,正好可以作为送给斐然的礼物,一时有些欢喜。
听了竹逸的那些话后,云谣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关心斐然,想送他点什么。
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合适的东西,正好那本符篆书可以作为礼物,本来也是要送给他的。
云谣想到这,就默默想着等画完之后,给斐然一个惊喜吧。
“这么说,可以破解了书里的图了?”斐然也高兴地说道。
“嗯,我已经凭借着记忆快画完了,等画好后送给你……”云谣看向斐然,脸红扑扑的,以往的提防变成了心疼,似乎变得更容易亲近,让人感觉更加亲切。
斐然心怦怦跳动,突然觉得云谣似乎变了很多。
两人慢慢隐入了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这时云谣才想起道,“之前胖洪师兄送了我些竹子酒,不如我们喝些酒吧。”
“下雪天,吃火锅喝酒,很不错的选择!”斐然同意。
云谣拿出了竹子酒,准备了两个酒杯,两人斟满酒杯慢慢啜饮,云谣想到竹逸的话,就试探性地问斐然,“斐然,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小时候的事情,你跟我讲讲吧……”
“你想听?”斐然像是被触到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眸光静静的,像是一条看不见流动的河流,许多的复杂情绪此时满溢,让他看起来变得更加温情脉脉。
云谣愣了一下,然后嫣然一笑,“是啊,反正都要说话的,你跟师尊讲讲小时候的事情,师尊也跟你讲讲小时候的事情,这样都不觉得无聊了。”
小时候的事情对于斐然来说,似乎很遥远了。
那时候娘亲总是干不完的活,还有受不完的奚落,可是娘亲为了他硬是坚持了下来,那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成为最高境界的灵修……
只有这样,娘亲才能有出头之日,才会有好日子过。
只是可惜,没等到他出人投地,娘亲就永远离开了他,这些都成了斐然心上难以言说的痛苦,他很少跟别人提起,也不敢提起。
本来以为,他也没办法跟云谣师尊说起这些事情,可是不知不觉地开口,“那时候我还小,就看到我娘亲经常坐在后院的树下,边干活边哭。那时候娘亲的身世不好,受到了我爹家族的轻视,可是我爹也从来不说话,不维护,只是让娘不要理睬就对了,那些人变本加厉……后来我娘有一天受不了,就自尽了。”
“那你当时有多大?”
“六岁!”斐然说完,苦涩一笑,本来以为说完之后会有无尽的伤痛,可是没想到这些伤痛似乎从说出来那一刻起就变得轻盈,变得没那么难过了。
云谣柔声说,“那你当时一定也非常难过,看着他们欺负你娘……却帮不上什么忙。”
“是的,我恨他们,当时恨不能把他们全杀了,可是现在想想,这也是当时每家都会出现的情形,如果是我爹这边的家族不好,想必我娘那边的家族也会轻视他……这就是当时的传统习惯,谁也没办法打破那种桎梏,我爹也无可奈何吧。”斐然说着,心里释然不少。
云谣点点头,给斐然夹了些肉,“你娘如果能看到现在的你,肯定会很欣慰。”
“是的,我娘一直希望我能做一个好的灵修,能好好修炼,提升境界,帮助别人……现在我都做到了,可是她却不在了。”斐然说到这,有些伤感。
云谣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到最后都会离开,离开不代表就是不存在,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我们灵修都会有自己的元灵,肉体不在,元灵就会去另外一个世界继续活着,只不过我们没办法看到彼此而已。但是如果你要细细感受,一定能感受到娘亲还在关心你,守护你。”
“是的,师尊,我是有这样的感觉,每次做梦梦到娘亲,她都说会一直守在我身边的。”斐然说着说着,就没有那么难过了,他跟云谣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酒。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白茫茫一片。
云谣和斐然都多喝了几杯,脸都红扑扑的,心情却很轻松,很舒适,后来斐然先醉了,云谣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于是扶着斐然去休息。
她将斐然房间的炭也换成了金丝木炭,帮他盖好被子,就悄无声息退出来。
她希望通过这次的谈话,斐然心结可以解开一些,不要有那么深的仇恨,至少让他明白,那只是当时的一种传统习惯而已。
自从下雪天吃了火锅,两人酒醉,场所欲言后,斐然觉得心境突然开阔许多,像是被从里到外都被洗濯过,所有的积聚的难过和痛苦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走路也变得轻快,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些师弟们见了他这副样子,都纷纷笑他,“师兄,别人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脸上有如此的笑意,你在这大冬天都能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啊?”
“不告诉你们,你们慢慢猜去吧……”斐然故意逗几个师弟。
他其实内心很清楚,就是因为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