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雪茹霜才幡然醒悟,皇上是想借着她的手,除掉已经失势的林家!所以,无论此事是否是林梦如所做,都将怪罪到林梦如的头上!
“皇上!这一定是栽赃嫁祸!一个婢女从妾身这里偷东西也格外容易!而且,春娇是自己摔倒死的!”林梦如歇息底里道。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柳,只恨没有立刻将此人杀了!
夏柳不甘示弱,朗声道:“皇上,夏柳不过是一个婢女,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娘娘手里,这匹布料对林妃娘娘而言格外珍贵,我们区区奴婢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皇上赠予的东西偷出来呢!”
“皇上,春娇已经死在了林妃娘娘的宫中,尽管林妃娘娘想要掩盖春娇的死因,但臣妇还是请了仵作鉴别,死因是重物撞击多次,而非林妃娘娘所言的不慎摔倒撞桌。”雪茹霜冷静道。
话落,雪茹霜便抬手,有仵作候在金銮殿外,随时可以作证。
这一口一个皇上,也让皇上烦心。他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看向雪茹霜,眼眸深邃看不清所想:“世子妃,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林妃的错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寥寥几句话,便定了林妃的罪。
林如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任何辩解的话都毫无用处,皇上开了金口,便再难翻案。
但她又岂能如此轻易地放过雪茹霜!
林梦如眉头紧皱,骤然轻笑道:“皇上,您有所不知,这其实都是雪茹霜算计我的!是她跟我说,只要皇后娘娘的子嗣没了,我便依然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皇上,我也不过是被雪茹霜诓骗了!”
垂死挣扎。
雪茹霜看了一眼林梦如,眼眸里尽是怜悯。
“世子妃,朕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皇上对林梦如的狡辩置若罔闻。
“依照律法处置。”雪茹霜咬了咬牙,冷静道。
林梦如谋害皇嗣,罪大恶极。但这并非是雪茹霜能回答的话。
皇上点点头,随口道:“那便,株连九族。”
“九族?”林梦如惊恐的瞪圆了眼,她嚷嚷道,“皇上!皇上!这一切都不是我指使的,是雪茹霜诓骗我,是她想要谋害皇后娘娘!皇上,妾身是冤枉的!”
话落,林梦如提起衣裙奔向那龙椅,脸上尽是泪痕。
然,皇上垂眸,随手拿起一本奏折道:“来人,林妃做错了事,关进大理寺,秋后问斩。”
他的话语轻飘飘,却掌握着林梦如的生死。
就在林梦如将要触碰龙椅时,侍卫们已经蜂拥而至,将林梦如死死按住。
“皇上!皇上!我不明白!”林梦如紧咬着牙,痛哭道,“为什么你只听雪茹霜的一面之词,从来不肯信我?”
但龙椅上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依然淡定的翻越着奏折,对于林梦如的痛哭和求情无动于衷。
林梦如被侍卫们压出金銮殿,经过雪茹霜身前时,她面色狰狞地冲雪茹霜吼道:“雪茹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自作自受,咎由自取。”雪茹霜目不斜视,淡然道。
歇息底里的嘶吼声终于愈发遥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皇上这才抬头道:“这个婢女,你要怎么处置?”
“回皇上,臣妇觉得夏柳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应当交给皇后娘娘定夺。”雪茹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