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罢了,我也觉得一份血书就笃定世子通敌,有些草率,才多说了几句。”李周河摆了摆手,他烦躁的打量四周,见皇后娘娘没有现身的意思,便道,“若是仅为此事,那下官便先走了。”
“为何如此着急?李侍郎可否留着喝一盏茶?”雪茹霜端着茶水走到李周河跟前。
“不必了,若是世子妃想要替世子求情,那下官劝你大可不必。毕竟皇上并未定罪世子,甚至收了血书也未惩罚调查世子,便是存了包庇之心,得了皇上的宠爱,想必世子能化险为夷。”李周河向后退了一步,推开雪茹霜端着的茶水。
他神色紧张,似乎着急要走。
雪茹霜有种预感,李周河身上藏着秘密。
“我还以为……李侍郎应当揣测到了皇上的意思,将此事晾着,纵容谣言发酵,让襄王府在京都城颜面尽失,是为了敲打襄王。”雪茹霜试探道。
“大胆!圣意岂可揣摩!”李周河愠怒道。
“不知李侍郎知不知晓血书上的内容?我也好出出主意,帮帮襄王府。我瞧着李侍郎正气凛然,想必也是相信夫君,若是能帮助一二,我便感激不尽。”雪茹霜噙着泪福身道。
李周河眼珠子微动,骤然灵光一闪,他突然道:“这办法……我倒是能提供一二,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只要能给夫君洗刷冤屈,我自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雪茹霜朗声道。
“实话不瞒你说,那血书上的内容,我特意找宰相问过。上面写了世子的三宗大罪!一是与敌国交好,二是欺凌将士,三则是隐瞒战况。听说先前领兵打胜仗的消息,都是世子谎报!”李周河压低声音道。
他观察着雪茹霜的神色,只见雪茹霜越发惊恐,全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他甚为满意。
看来雪茹霜也不过是个妇人,能有多少能耐?只要能让雪茹霜犯错,那么皇上就不得不处置乾域贤!
“那……这些我该怎么做?”雪茹霜红着眼呜咽道,她一把抓住李周河,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李侍郎,你与夫君关系交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的确有,但很冒险。”李周河看似犯了难。
雪茹霜心领神会,将怀揣着的银钱交给李周河:“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还挺上道。
李周河将银钱不动声色的收了,最后道:“既然是边境将士所写的血书,那么你可以也仿造一份血书,以此来混淆视听。两份血书,是真是假尚且不知,只要有人调查,便能洗刷冤屈。”
“真的吗?”雪茹霜欣喜道。
“那是自然。”李周河洋洋得意。
那份陈甘呈上去的血书,是由他造的假,却没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这令他格外意外。
但雪茹霜这个妇道人家,便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只要让她犯错,便能抓住乾域贤的把柄。
李周河笑意渐浓,将如何造假血书的步骤详细的告知给了雪茹霜,并且笃定道:“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将造假的血书交给陈甘,世子必定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