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乾域贤与雪茹霜连夜进宫,禀告皇上。
皇上也传唤了李周河。
李周河本以为此事将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料到乾域贤竟是那么快就查到了林彦头上。
当李周河在朝堂上瞧见乾域贤时,神色大变,缓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李侍郎,朕听说这份血书是出自你的手笔?”皇上勃然大怒,将血书砸向李周河。
李周河扑通跪下大喊:“皇上冤枉!世人都知晓我们李家与襄王府有仇怨,但先前卑职还替世子说过话,说明卑职早已放下前尘往事。”
“那关于林彦的证词,你又要如何辩解?”皇上眯着眼道。
李周河额头冷汗直流,却努力平静道:“臣不知林彦说了什么。”
“传林彦。”皇上不耐烦道。
林彦走进正殿,扑通跪下:“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这封血书是臣所伪造,但却是李侍郎指使,目的是挑拨离间。而这里也有一封李侍郎寄给我的书信,证据确凿。”
“你既然能伪造血书,那么信件对你而言也轻而易举吧!”李周河动了怒,“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污蔑我!”
“若是李侍郎还想狡辩,便让皇上去查查府里的账,依着李侍郎的习惯,给我的那三千两银子,也写在了账本里吧?不仅如此,想必李侍郎的府中,还有与风都国勾结的信件证据!若是皇上搜府,定是能水落石出!”林彦朗声道。
这些年林彦虽然给李侍郎做事,但他也留了个心眼,给自己留了个退路。
他了解李侍郎,便成了对付李侍郎的一把利剑。
“你!林彦!我待你不薄!”李周河蹭的起身,抓起林彦的衣领,大怒,“那三千两银子,完全是因为你落魄而伸出的援手,怎么就成了你嫁祸我的证据?”
林彦冷笑起来:“皇上,李侍郎若真是如此大发慈悲,普渡众生,那么国库里的银子也不会越来越少。”
“李周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通敌叛国之人,不是乾域贤,反倒是你吧?边境战败之事,也是你将军中要事禀报给风都国的?”皇上冷眼道。
圣上开了金口,李周河的任何辩解都不过是徒劳。
刹那,李周河似是泄了气般,颤颤巍巍的松开林彦,后退两步。
他的视线落在乾域贤身上,满是恨意。
“既然皇上不信卑职,卑职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李周河突然奔向乾域贤,怀中亮出了匕首,猛然向乾域贤胸口扎去!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雪茹霜条件反射般扑过去,却被乾域贤眼疾手快拉住。二人堪堪后退,李周河步步紧逼。
但李周河不过是个文官,哪里比得过身经百战的乾域贤,这几步后退,已让乾域贤站稳脚步,冷脸抬手,一把扣住李周河握剑的手。
再一个用力,匕首吃痛落下。
“大胆!竟敢带刀上殿!来人,将李周河压下去!”皇上勃然大怒。
李周河最后的挣扎,显然也没有任何作用。他绝望的瞪着乾域贤,咬牙切齿道:“乾域贤!算你走运!我只恨没能早些复仇!我只恨没杀了你!”
“殿上行刺,当诛九族。”雪茹霜狠声道。
“我兄长死后,李家便散了。九族又有何惧?”李周河朗声道,似是不甘屈辱的义士般,挺直胸膛,正气凛然,他竟是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