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霜刚要站起身来,便察觉到风澈往她手里塞了点东西。她面露诧异,却瞧见风澈依旧平静品酒,便也不动声色的回了襄王府。
她将手中之物取出,这是一份密函,密函上写着时间地点。
明日午时城西。
这是什么?风澈要与她谈什么才会用这种方法告知?
“世子妃。”鹿茸瞧见了,担心道。
雪茹霜摇了摇头,沉声道:“此事恐有埋伏,明日你陪我一同前去。”
能与雪茹霜一起,鹿茸自是心安,她坚定的点头道:“世子妃放心,有我在,便不会有人伤你一根寒毛!”
翌日,雪茹霜本想先去地点候着,却被太后召见入宫。
皇命难违,雪茹霜只得先入宫一探。
刚到后宫,便有婢女迎了上来:“世子妃,太后与皇后娘娘都已等候多时!你快些进去吧!”
若非瞧见婢女们皆是灿烂的笑容,雪茹霜恐怕会以为这是什么鸿门宴。
想来是雪茹霜的药方有些成效了。
果不其然,雪茹霜刚踏入屋内,便听见太后亲昵道:“你来了啊!你快些过来看看,让哀家看看。”
雪茹霜越过屏风,瞧见皇后立在床榻边,太后笑意慈祥的向雪茹霜伸手。
“参见太后……”雪茹霜行礼还未完,便被皇后一把拽起。
皇后笑道:“太后说了,从今往后,你无需行礼。你便是这东宫的特例!”
“多谢太后恩赐。”雪茹霜拱手道,“想来是太后身体恢复了些许?但还万不能掉以轻心,此病根深蒂固,极难根除。”
“但是服用了你的药方后,哀家便觉得神清气爽,虽说红疹仍旧,但身子骨好转许多。就算不能彻底治好,此刻也已经是哀家所奢求的了。”太后亲昵的拉着雪茹霜的手,满足的拍了拍手背。
“若是太后不介意,可否让我再探探脉?我想这一个疗程应当要结束了,下一个疗程方子我再斟酌斟酌,对症下药。”雪茹霜试探道。
太后果断伸出手来:“哀家已然信你。你可知哀家将此事告知皇上后,皇上如何说?”
“臣妇不知。”雪茹霜摇了摇头,屏气凝神给太后把脉。
“皇上命太医府解散。”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皇后也忍俊不禁:“皇上怕是觉得丢了颜面。”
“这哪有什么颜面?太医府的人就是太过清高孤傲,早该得些教训了。”太后有些怒气。
毕竟她生病之初,那些太医府的人不肯来看她,生怕被她这个病波及。
但皇后这些日子前来伺候,至少证明了太后的病并未有传染性,那些太医府才斗胆前来诊脉。
念及此,太后看着身边的皇后,竟是越发觉得顺眼起来。
“说实话,这些日子,哀家一直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但既然熬过来了,便也想通了许多。权势已经与哀家这把老骨头没什么关系了,哀家只在乎这世间有谁能真正值得在乎。”太后慈祥的看向皇后。
她算是警惕了皇后大半辈子,最后的晚年,却是在皇后的手里活了回来。可真是讽刺。
“太后谬赞了,这不过是臣妾应当做的。”皇后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