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盈盈道:“晚辈见过诸位前辈。”
“前辈可不敢当!世人皆知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而我们太医府不过是白拿俸禄的闲官!”资历最年长的御医自是看不惯雪茹霜骄傲的模样,他提起拐杖指着雪茹霜的鼻子,语气相当不客气。
“对,她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在太后面前班门弄斧,正巧成功罢了!她这般年轻,怎会比得过我们太医府?”
有了老者的开口,无数讽刺嘲弄之词都蜂拥而至,纷纷数落起雪茹霜来。
但雪茹霜并不恼怒,她等着诸位御医骂累了,才轻飘飘问了句:“诸位是怎么来到太医府的?”
“自然是受到先帝器重!”最年长的御医高傲的仰着脸。
他年轻时荣誉加身,全靠双手一点点挣回来,才得了太医府一职。他最看不起的,便是雪茹霜这种搬弄是非的年轻小生了!
“我自是知晓李御医救死扶伤无数,深得先帝表扬,想必李御医救的人比宫里死的人都多。但李太医,你敢肯定你身后的这些人也是如此吗?”雪茹霜挑眉,指着那群御医。
“你……”有人不乐意,冷笑道,“大夫怕是不需要口齿伶俐的吧?”
“我不过是讲道理罢了,算不得口齿伶俐。只是,你们如何进到太医府的,自己应当心知肚明。”雪茹霜无畏的耸肩道。
因为太过安逸,他们这群被圈养在京都城内的御医们,自是不懂民间疾苦。
“我不过略懂医术,却也明白几两草药有几两药性,大夫最该对症下药。但你们进太医府极其容易,不过是家里几两银钱,或者几段关系,便能在这里寻个闲差。”雪茹霜朗声道,“但你们从来不知道大夫这二字的责任。”
话已至此,御医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医书他们不见得读透,病人他们也没有多见。他们养尊处优,作茧自缚,又怎能日益精进?
“想必诸位也听说过我对护肤品一事颇有造诣吧?想必诸位也有好奇去研究它的成分吧?为何你们熟悉的药材,到了我的手中,就能改善肤质,抗皱抗衰呢?”雪茹霜目光灼灼,语调慷慨激昂。
也对,他们的医书里,从未写过其他的药效。
甚至有些,他们都不知竟可以外用。
“你们缺少创新,更是缺少**。若是始终呆在舒适区,太医府也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雪茹霜深吸一口气,“话已至此,诸位便好聚好散。”
明明是一场气势汹汹的讨伐,被雪茹霜的几句话便息事宁人。
偏偏诸位御医又格外服气。
因为雪茹霜恰巧说到了他们的痛处。
温水煮青蛙,自是不会寻求精进。
更何况,有太后和皇后撑腰,太医府的人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得放走雪茹霜。
距离午时还有一刻钟,雪茹霜与鹿茸快马加鞭赶至城西。
她隐隐感觉,此事非同小可。
否则好歹能安心活命的风都国质子,为何会冒险卷入此事?
雪茹霜与鹿茸躲在视线极佳的屋顶上,二人稍稍等候,便瞧见巷子里有形迹可疑之人。
鹿茸低声道:“我去瞧瞧。”
雪茹霜武功不佳,便未去添乱,但远远几眼,雪茹霜可以肯定,巷子里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她认识的。
风澈为何会告知她此时此地?他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