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霜暂时无法面见皇上,那就只能替乾域贤多去会会风澈了。
翌日清晨,雪茹霜让鹿茸传话,邀风澈茶馆相见。
本以为请风澈还需要花些功夫,但鹿茸告知后,风澈立刻披衣而起。
一盏茶未凉,雪茹霜便瞧见风澈急匆匆走来。
他面露笑意,朗声道:“看来世子妃是相信我了?”
天色转亮,街道上人流甚少。二人丝毫不用避讳。
“你不过来京多久,便能知晓如此隐秘的事?”雪茹霜给风澈倒上了茶,“我并非信任你,但我愿意信你。世子也是如此。”
将乾域贤搬出后,风澈的神色果然轻松些许。
他搓了搓手心的汗,将茶水一饮而尽,朗声道:“我是质子,但我也是风都国最不受宠的皇子。在这的日子,甚至无人在意我的行踪。我便走遍京城各个角落,说是偶然也不见得,但我的确亲眼瞧见那栋宅子里运出私盐。”
风澈眉眼微眯,试探性看向雪茹霜。
他说的如此明白,雪茹霜却依然处事不惊。
这姑娘的风骨,倒是令人敬佩。
“你一开始便选中了世子?”雪茹霜听出了风澈的言外之意,“所以才会帮世子调查私盐一事?”
风澈点头:“整个京城,我只看中世子。若是世子有朝一日……”
他顿了顿,又释然一笑:“罢了,你明白便好。”
“那你怎么知晓那里有私盐?”雪茹霜疑惑道。
“我的身份低调,稍微在菜市场里多问几句,便能大概摸清楚私盐贩子的行踪,旋即严刑拷打私盐贩子,便能得到大概的地方。我在那里蹲点许久,才知晓那宅院。”风澈说的轻描淡写。
但他的确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经历。
他可信。
雪茹霜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风澈继而又道:“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但我已经掌握南辰郡王的行踪,等到我取得南辰郡王的信任,我便能作证。”
“此事危机四伏,为何你能做到如此?”雪茹霜挑眉,面露诧异。
“或许是,我信任奉天大将军能想出两全其美之策。我提出此法,乃是下下策。”风澈耸了耸肩,“我的确不愿意为了你们二人,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如此坦率的性情,令雪茹霜敬佩不已,她端起酒杯:“以茶代酒,多谢质子。”
二人碰杯,趁着京城还没鲜活起来,便匆匆离开了。
乾域贤从早朝而归,面色疲倦的坐在院子里。
这些日子的事,令他心疲力竭。
雪茹霜和鹿茸恰巧回来。
“霜儿。”乾域贤呢喃着,将雪茹霜拥入怀里,企图从中吸取力量。
雪茹霜揉了揉乾域贤的脑袋,她挑眉道:“我方才去见了风澈质子,我突然有了个灵感。既然以我们的身份动不了南辰郡王,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能定罪南辰郡王……”
“接着说。”乾域贤抬眸,深邃的眼眸里也多了些光彩。
“我们不能直白告知,却可以旁敲侧击。你在朝中行事低调,皇上却对你疑心重重,自是每次都观察你的举动,你大可在朝堂同南辰郡王生事,以此提醒皇上。”雪茹霜提出想法。
因为方才,她得知了个消息。
久不闻窗外事的南辰郡王,竟然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