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之事,雪茹霜见得多了,自是冷静,但在无风无雨的满城,冻死个人都是个罕见之事。
众人瞧见雪茹霜的反应,自是打心底的对雪茹霜多了几分恐惧。
鹿茸摇了摇头,环顾四周,最终叹气道:“我没察觉到杀气。”
“霜儿姑娘,可真是赶巧,让你来满城一遭,却见了这么多稀奇之事。”容琴儿依然慢悠悠的品着茶水。
她离得较远,却是观赏位置最佳之地,她应当能瞧见什么。
但雪茹霜刚想问道,却见容琴儿凝视着她,缓声开口:“霜儿姑娘,前两日,你还同家兄有过几番误会。家兄对你一见钟情,却又当众辱骂你,我若是你,怕是也会对家兄下如此狠手吧?”
容琴儿的话语意有所指,很容易将惊恐的群众们带偏。
“姐姐,你我皆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容绒轻咳两声,朗声道,“侍卫,将诸位先送回去吧,让诸位受惊是容绒的不是。来日,我们容府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落,容绒挥了挥手,想要让侍卫赶人。
但容琴儿紧接着又道:“容绒,真凶一定就在现场,否则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伤人。你让众人先回去,便是想要庇护真凶?”
她起身,话语波澜不惊,却又意有所指:“还是说,你已经知晓真凶?”
“以容大小姐的位置,想必更能看清凶器从何而来吧?”雪茹霜忍不住出声道。
这个容琴儿,却与以往所见不大一样。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燕刽之事,导致其对自己有所敌意,否则怎么会在死了家兄以后,却要脱自己下水?
“我又非习武之人,怎会看清?不过,家兄不爱与旁人结仇,却与霜儿小姐纠缠不清。前两日甚至还将几箱子的宝贝送到霜儿小姐的客栈。但那些侍卫都没能活着回来,身为妹妹,心中有疑也是在所难免。”容琴儿沉声道。
“你身为妹妹,也应当知晓容大公子想对我做什么,却百般纵容,此事于我无关,而我自是不屑让令兄死的如此安详!”雪茹霜的话语多了几分威胁。
容琴儿轻笑一声,容绒缓过神来,终于出声道:“姐姐,我敢用性命保证,霜儿姑娘与此事无关!你何必再咄咄逼人?”
容绒转头,又冲着众人欠身道:“此事是容府私事,还望诸位莫要嚼口舌,以免伤及无辜。诸位都是容绒的姐妹,容绒自认待你们坦**,此事你们暂且信我。”
众人犹豫片刻,最终也回了礼,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容府。只是不知明日风声会吹向何处,但而今算是消停了。
容琴儿冷哼一声,自觉无趣,便也离场。
正殿瞬间空旷起来,有人给容大公子收尸。尸体瞪圆了眼,死不瞑目,却又大快人心。
雪茹霜看向容绒,沉声道:“容二小姐何必揽在自己身上?”
容绒苦笑一声:“你是我邀请而来的客人,无论如何,我都得护你周全。想来姐姐也只是担心容府,才会怪罪与你,你莫要介意。”
“若是告知官府,想来也能水落石出。”雪茹霜道。
容绒摇头:“不瞒霜儿姑娘,容府虽说诸事由姐姐打点,但大事皆由我来定夺。我要袒护霜儿姑娘,姐姐也绝不能说一个不字。若是闹到了官府,我怕无论真相如何,都要牵扯到霜儿姑娘,对霜儿姑娘的名声不好。”
雪茹霜点头称是。
她倒是不顾虑这些,她是因为被诬陷才**差阳错来到满城,但容绒能想到这些,也算是玲珑之心。
而且自己还要医治容三小姐,自然是莫要背上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