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三小姐是我的病人,我察觉到容府暗中波涛汹涌,便让鹿茸前去保护,没想到碰到了你。后来我们又守了几日,没有异样,白公子,我们只是担心容三小姐,并无恶意。”雪茹霜松开白珊,朗声道。
白珊赶忙扑过去,躲在白成身后,她警惕的看着眼前三人,愤怒道:“早知道你们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客人,我便不会让你们进来了!”
迟疑片刻,白成终于缓了过来,他抬手制止白珊:“珊儿,莫要无礼。总归而言,他们是我们的贵客。”
话落,白成又换了副面孔,冷眼打量着三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白公子多加警惕是好事,但白公子若是不信容三小姐与我们交好,大可去亲自问问。”雪茹霜沉声道。
她沉稳的语气里,终于显露了些许着急。
敏锐的白成察觉到了,他低声道:“我并非不信你们,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今我的身份,不便与容三小姐相处,你可有证据?”
燕刽烦躁的起了身,将腰中的令牌取出,丢向白成:“整日疑神疑鬼磨磨唧唧的,你要是搁在军队里,早晚被本王教训。本王是京城悍北王,不知你可否认得这腰牌?”
白成接过令牌,狐疑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悍北王府的令牌。不知悍北王远迎……”
“罢了,客套的话就莫要多说了,时间紧迫,也懒得跟你打哑迷。容府大公子意外暴毙之事,你可有耳闻?”燕刽打断白成,重新落座,许是话说得多了,他亲自给自己倒了茶水,润了润嗓子。
“容大公子之死,我不过是有所耳闻罢了。我初来满城,还顾不得其他。而且容府口风严实,我也并未打探到什么。”白成摇了摇头。
但以他的机敏,很快便把线索串联到了一起,他惊呼一声,疑惑道:“莫不是……因为容大公子的死,诸位也受到了牵连?所以才怀疑夜闯容府的我?”
“……”雪茹霜顿了顿,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成已然自圆其说,她也懒得再纠正一些小细节,便肯定道:“是,我们此来正是为了容大公子之事。既然白公子这边毫无线索……那便只好先行告辞,这是给令妹调配的药,每日一次外敷,便可治痘。”
说着,雪茹霜便亮出一瓷瓶,伸出手,想要交到白珊手上。
但白珊可没有兄长那般气魄,她轻哼一声,撇过头去,并不理会雪茹霜的示好。
无论雪茹霜目的为何,至少是冒犯到她了。
雪茹霜尴尬一笑,便要收回。
但白成眼疾手快,将瓷瓶拽进手中,陪笑道:“珊儿平日里被我宠坏了,不知规矩。雪姑娘如此心胸,也令在下佩服。但有些话,在下想要说上几句。”
燕刽本来以为要走了,瞧见白成回心转意,颇有些不耐烦道:“有什么话便说吧,这位姑奶奶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这收了瓷瓶,总得给点银钱。”
“悍北王,银钱事小。我既然知晓诸位没有恶意,便会继续相信雪姑娘的医术,珊儿脸上的问题,自是全权交给雪姑娘,银钱也不会少。”白成起了身,将瓷瓶郑重其事的塞进白珊的手里。
白珊抬头看了兄长一眼,旋即垂眸冲着众人行礼道:“方才是珊儿失礼了。”
“无妨。”雪茹霜和善一笑。
“但既然诸位与容府交好,定然也知晓容大公子之死的细节,也不瞒诸位,我喜欢容三小姐,容家的事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白成秉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