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的公公担忧道:“皇上,可得注意身体,这奏折可以拿回房里。”
“朕面见爱卿,怎么能去寝宫?”皇上似有怒意。
公公谄媚道:“奉天将军,看来皇上对您可是极好,都不忍心怠慢您。这些天,来到金銮殿的,您也是头一个。”
话落,公公便识趣的退出去了。
“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龙体可好?”乾域贤拱手道。
“免礼,朕也不知是什么毛病,突然生了病,先前在塌上躺了十天,就连御医都瞧不出缘由来。怕爱卿担心,便没有早朝。”皇上语调虚弱。
“不知皇上唤臣前来,所为何事?”乾域贤开门见山道。
“先前错怪了雪茹霜,是朕的不是。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雪茹霜还没回来。朕只是担心襄王府的香火……”皇上意味深长的看向乾域贤。
这句话,若是旁人说起,乾域贤可以斩钉截铁毫不留情的拒绝。
但提起此事之人是皇上。
绕是对雪茹霜的心意坚定不移,也得掂量掂量是否会让皇上难堪。
“臣已经有两个孩子,已觉足够。”乾域贤道。
“朕觉得,子嗣倒是不嫌多,只是光雪茹霜一人怕是应付不来。朕让皇后张罗,准备了选妻事宜,不知爱卿意下如何?”皇上的话语,并没有给乾域贤拒绝的余地。
乾域贤抬眸,凝视着皇上,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恕臣难以从命。”
“为何?”皇上挑眉,饶有兴致的反问。
但未等乾域贤开口,皇上又自顾自道:“莫要跟朕提什么情比金坚之事了,这世上哪有那种神仙眷侣的感情?再美的姑娘也是会看腻的。”
“臣不会,臣对霜儿的心意天地可鉴。臣不远令择妻妾!”乾域贤笃定道。
皇上蹙眉,打量了乾域贤良久,笑道:“朕听说怀王想要将义女嫁给你,虽然你拒绝了,但只要你一日没有收下,怀王便不会死心。”
怀王之事,皇上竟也知晓了?
乾域贤再度抬头,却见皇上面色红润,一点都没有病入膏肓的迹象,方才的几声咳嗽,几句虚弱,似是乾域贤的错觉。
不妙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
乾域贤只觉得自己似乎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而自己竟是揣摩不到皇上的用意和目的。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乾域贤跪下身去,多说多错,干脆直接央求。
皇上起身,走到乾域贤身前,将其扶起,意味深长道:“怀王能将义女塞给你,便会有别人将自己的亲妹妹塞给你。你这仅有雪茹霜一人是远远不够的,与其被旁人掺和,不如让朕给你挑挑……如此,朕才放心。”
说着,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乾域贤的肩膀。
事已至此,不过是为了让皇上放心罢了。
但乾域贤依然坚定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见乾域贤如此不识趣,皇上忍不住龙颜大怒:“乾域贤!你竟是如此不知好歹!”
“臣这一生,无愧中原,无愧朝堂,更是无愧皇上!若是皇上执意如此,臣也只好乞骸骨回乡,不再参与政事!”乾域贤腰杆挺得笔直,说话斩钉截铁。
皇上一愣,他头一次瞧见乾域贤忤逆自己!
“乾域贤,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皇上双眸微眯,杀气腾起。
尽管金銮殿没有一兵一卒,却处处施加了威严。
这天下都是皇上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