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拍脑门:“果然,你与本宫不是一路人。你不是世子的金丝雀,而是可以与世子平肩而立之人。你能想到这些,本宫久居深宫如何都想不透。”
“也是应当的,你只要掌管后宫之事便好。各有所长,我便是应付不来那些莺莺燕燕。”雪茹霜噗嗤一笑。
皇后也笑出了声。
“本宫没有多么巧妙的办法,但是所挑选的适龄姑娘,地位都较为轻贱,想来上不得台面,也让皇上送不出去。所以你大可放心,这娶妻之事,本宫得让它黄了!”皇后骄傲道,“这后宫之事,本宫还是拿捏得住。”
“多谢皇后。”听见皇后已经有所对策,雪茹霜也终于松了口气。
圣命难为,但皇上若是给乾域贤不太体面的姑娘,皇上的脸面也挂不住。
要想一荣俱荣,凭着皇后挑选的姑娘,是达不到皇上的条件。
没想到皇上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皇后会反水。
从宫里带了些糕点,雪茹霜便回了襄王府。
另一边,皇后请见皇上,并且将物色的姑娘画像给皇上送去。
皇上的脸上似是有些苍白,但仔细一看,似是用了些胭脂水粉遮盖。
或许是因为存了个心思,皇后很容易从蛛丝马迹中瞧出端倪。她也更加确信,皇上是在装病。
公公接过皇后奉上的画像,皇上放下笔,便开始翻阅,脸色也愈发阴沉。
“这便是你给奉天将军挑选的佳人?”皇上沉声道,神色不悦。
“启禀皇上,臣妾已经挑选了京城内所有的女眷,只是适龄还未嫁出去的姑娘不多……实在是难以挑选。”皇后朗声道。
“整个京城,一个都挑不出来?八品芝麻官的姑娘都能上画像?”皇上震怒,难以置信。
皇后又道:“皇上有所不知,名门望族之女,多半已经指腹为婚,若是拆散他人姻缘,也不可取。”
皇上头疼的瘫坐在龙椅上,他拧了拧额头,想到雪茹霜也回来了,这才摆手道:“罢了,此事便暂时搁置,若是旁人问起,依然尚在准备。无论如何,也得给乾域贤安排一个朕的人!”
“只是……奉天将军已经娶妻,皇上若是想要拉拢,可以赏赐财富官位,为何非要让奉天将军再娶一个姑娘?”皇后咬咬牙,朗声问道。
此事她已然逾越,但为了雪茹霜,她也得说出这番话来。
皇上意味深长的瞥了皇后一眼:“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
“的确,臣妾不懂。所以才斗胆询问皇上,皇上再给奉天将军选妻,不合适吧。”皇后朗声道。
她的话语没有询问的语气,而是斩钉截铁的说不合适。
皇上起身,不怒自威,他走到皇后身边,却是用最为冰冷的语调道:“皇后,莫要逾越。”
短短四个字,便让皇后断了念想。
她不过是个深宫后院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揣摩出圣意。
皇后只得欠身离开。
只是她回望一眼金銮殿,顿时觉得皇上的身影愈发孤独。
皇上谁也不信,所以谁也不会站在他身边。
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