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霜拍了拍鹿茸的脑袋,轻声道:“我知道你会偶尔去看看燕刽,这些日子他在做什么?往日我们前脚回府,他后脚便跟上了,怎么今日都没登门?”
“我也不知道。”鹿茸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便垂下眼眸,给雪茹霜倒了杯热茶。
雪茹霜并不说破,而是又问:“那他现在在哪呢?”
鹿茸想了想:“应当在城外茶馆听曲。”
“备马,去见见燕刽。”雪茹霜沉声下令。
雪茹霜换了一身粉色霓裳裙,她坐在温暖的马车里,能察觉到鹿茸的局促。
雪茹霜握紧鹿茸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光说我,自己可要着凉了?”
“我硬朗着呢,不用担心。”鹿茸抽回手,神色异常。
雪茹霜掀起车帘,沉声道:“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车夫连连应声。
待到马车停驻,鹿茸才诧异的看着雪茹霜:“世子妃,怎么了?可是有何危险?”
“若是有危险,你也早就察觉出来了,还需要我提醒吗?”雪茹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朗声道,“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能放下了。”
“我的确放下了。”鹿茸毫不犹豫道。
“可在我眼里,你分明没有。”雪茹霜敲了敲鹿茸的脑袋,气得跺了跺脚,“燕刽对容琴儿也没兴趣,甚至能在容琴儿面前维护你,但这只能证明你比容琴儿在他心里的地位高上一点,但他这种人依然不值得你费尽心思。”
鹿茸愣了愣,她苦恼的垂下眼眸:“我知道,世子妃。”
“我只是气你,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而伤神。”雪茹霜愤恨道,“早知如此,便不让你再见燕刽了,你就在此,我自己去见他。”
“世子妃,我同你一起去。”鹿茸瞧见雪茹霜下了马车,连忙跟上去。
但雪茹霜很快便停下转身道:“那你得答应我,从此以后你都不能再对他动心。”
“我,我答应你。”鹿茸下定决心道。
“这才乖。”雪茹霜满意的摸了摸鹿茸的头发,又重新跨上了马车。
茶馆。
燕刽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的听着姑娘的曲声。
雪茹霜与鹿茸大步而来,脚步声惊扰了燕刽的美梦,燕刽不悦的拧起眉头睁开眼,当瞧见雪茹霜的脸后,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平日你恨不得跟在乾域贤身后,现在少了你,倒是少了份意思。”雪茹霜落了坐,将燕刽跟前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方才说服鹿茸说的口干舌燥,她想也不想便将茶水一饮而尽。
喉咙陡然间灼烧起来,雪茹霜连连咳嗽,指着茶杯痛苦道:“你……你在茶馆里喝酒?”
燕刽耸了耸肩膀:“世子妃,你做事怎么这般莽撞?若是我这杯子里的是毒酒,你这会儿怕是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世子妃……”鹿茸担心的看着雪茹霜。
雪茹霜摆了摆手,饶有兴致的看着燕刽:“幸好我酒量还行,你一个人喝闷酒是为何?是为了这门亲事才愈加郁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