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贪生怕死,但还是有些骨气在身上的。而且此人闯入钱庄毫无声响,想来便是那个一直在使用暗道的人?
那么,老板自觉倒是分外安全,毕竟此人肯定不愿徒生事端,导致钱庄中的暗道被公之于众。
“本王暂且饶你一命。”燕刽冷声道。
话落,老板脖子上的凉意也已经散了。
钱庄老板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门庭,生意没捞着,倒是鬼门关里爬了好几回,他琢磨着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办这个钱庄。
但老板突然眼前一亮,不知是哪个人将一袋银钱丢在了门口,老板屁颠屁颠的过去拾起,颠在手上倒是有些重量。
一定是前面那个姑娘留下来的。
雪茹霜与乾域贤悄悄回到了襄王府,对于雪茹霜又往钱庄丢了份银子之事,乾域贤颇有微词。
“夫人,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乾域贤低声道。
“不过我的钱,倒的确是风刮来的。”雪茹霜笑眯眯道,“我近些日子,也得了许多人送来的银钱,虽说大部分都交给了国库,但我自己还是留了一些的,放心吧,等我们养老了,也不会饿着你。”
乾域贤哭笑不得,但他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无需对钱庄老板那般仁慈。
虽说钱庄老板的确是庇护了他们。
得了燕刽的消息,乾域贤便派人日夜守着水路。
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乾域贤便会立刻前往。
但若是没掌握分寸,将此事闹大,到时候乾域贤就算想要护住燕刽,也没有这个能耐了。
意图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于是,雪茹霜决定再去见一面燕刽。
悍北王府一如既往的紧闭大门,燕刽能用密道自有进出,这悍北王府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雪茹霜也不打算敲门,试探性推门,却发现门未锁,她便踏门而入。
却猛然瞧见燕刽站在院子里,黯然神伤。
“我来的真不巧。”没想到能见到活着的燕刽,雪茹霜着实有些意外,毕竟乾域贤可是寻了好久燕刽都一直躲着他。
“本王正在等你。”燕刽双眸微眯,“本王希望你们不要掺和此事,你们分明可以独善其身。”
雪茹霜眨了眨眼:“你可知我们为什么对你穷追不舍?”
“本王知道你们的担忧,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退路。”燕刽的话语陡然忧伤起来,他无奈的垂下眼,呢喃着,“我别无退路了。”
“你才二十有余,日子还长,做错了事也有资格重新来过,你怕什么?”雪茹霜不明白。
“再过半个月本王便会成婚,在此之前,本王不希望出了纰漏。所以,你们若是拿本王当朋友,便不要再理会本王。”燕刽神色痛苦,语气却意外的恳求。
“正因为拿你当朋友,才会如此想要让你回归正道。除非你清白,否则此话你也莫要再说。”雪茹霜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