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听我说,天字号送来了一封密信,明言燕刽会在大婚之后动手,当天皇上便来了,找我索求那份密信。”容绒沉声道。
“皇上知道那份密信的存在?既然皇上如此神通广大,为何还需要天字号?”雪茹霜心中更为困惑。
容绒摇了摇头,她指了指那暗道:“我本以为皇上特意组建了这个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如此看来,这个东西先前定是使用中,天字号的情报网不过是令他如虎添翼罢了!所以那些经过此物的密信,皇上都有所察觉!”
“那,你又为何与皇上起了争执?”雪茹霜眼眸骤然收缩。
此事愈发的惊骇了。
她陡然间发现,自己要面对的皇上,是一个踏着无数尸骨才能登基之人。
心思深远,沾染鲜血。
他是个盘卧在中原的毒舌,正在看守自己的领地。
“我发现此事后,便去质问。我若是不行事冲动,怕是惹得皇上猜忌,不如将心思都写在脸上,也好打消皇上的怀疑。本以为皇上念在天字号的份上不会对我动手,但我听说父亲的商路糟官方阻碍。”容绒泄了气道。
“容府突生变故,此事我并不知情,可否需要我替你做些什么?”雪茹霜问。
容绒摇了摇头:“那不过是皇上给我的警告罢了,我倒是低估了他的狠心。所以而今我这里动弹不得,你得自食其力了。”
“这倒是无妨,你在宫里,也得好生护着自己。”雪茹霜松了口气。
至少容绒在宫里并无性命之忧。
雪茹霜便放心了,她生怕因为自己之事,害得容绒再度为她牺牲。
“总之,皇上的情报组织不容小觑,此事我猜是皇上设计陷害燕刽的,虽不知道原因,但务必护着燕刽。”容绒将一枚玉佩交到雪茹霜手里。
那冰凉的质感接触到手心,雪茹霜能感觉到上面的每一条花纹。
这是天字号的令牌。
容绒将它交给自己,便意味着自己可以号令天字号。
天字号曾经是雪茹霜唯一的底牌,而今却是容绒活命的唯一庇护。
“我不能收。”雪茹霜将玉佩还回去。
“既然明白了皇上的情报与天字号没有关系,那么这个令牌自然也没有作用了,我不过是皇上用来避人耳目的棋子罢了,此物在你手中,才能发挥作用,莫要辜负我。”容绒再度将玉佩塞回雪茹霜的怀里。
但雪茹霜依然犹豫不决。
容绒说的不错,雪茹霜势单力薄,正是需要天字号的时候,但若是拿走天字号,容绒便再也没有留在京城的理由了。
雪茹霜担心皇上会恼羞成怒。
许是洞察了雪茹霜的忧心,容绒笑着亮出一枚黑色药丸:“此物能让我假死,你放心吧,凭借我的聪明,定是能好好活下去。说到底皇上也不过是个男人,只要你能护好燕刽,也算是替我报答燕家的恩情,我也死而无憾了。”
“容绒……”雪茹霜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容绒。
事到如今,雪茹霜突然有些后悔,未能与容绒成为好友。
“你我因尔虞我诈认识,这种结局倒也有些讽刺。总之,不用再来看我了,除非你已经将此事圆满解决。”容绒推开雪茹霜,释然一笑。
将天字号的令牌托付出去,她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松,一个沉甸甸的担子交给了雪茹霜,而她也无需瞻前顾后,鲜少能够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这一刻,鹿茸觉得自己受到了解脱。
“要走了。”乾域贤在屋顶上悄声道。
“快走吧。”容绒推了推雪茹霜,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