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传瞧见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如此自信,不免生了几分好奇,能与燕刽护着的姑娘,到底有几分能耐。
“本人不才,这些日子一直在规劝燕刽,却并无效果,未能在此路开始前便拦住燕刽,是我的失职。”雪茹霜朗声道。
旋即,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冷着脸道:“我不知你们在谋划什么,但很显然皇上已经知晓燕刽谋反之事,若是想要针对燕刽,也证据确凿轻而易举。”
“那个狗皇帝算什么东西?”风传呸了一声,“若是他要害小公子,那我便取他项上人头。”
“你在京城蛰伏二十年,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反倒是让燕刽出面?想来你曾经名极一时的武功,眼下连三成都发挥不出吧?”雪茹霜挑眉,她一语中的。
他们与风传短暂的交手过,凭借风传的老练经验,一时也并未发现破绽。但事后回顾,竟是觉得风传的武功,形式高于实力。
所以雪茹霜斗胆猜测,风传根本没有谋反的能力。
听到雪茹霜如此说,风传竟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他微微仰望着月色,缓缓的闭上了眼,痛苦道:“不错,我的实力早已不如当年,甚至都没办法亲手杀了皇上!”
“你早已厌倦了生活,却因为背负着血海深仇,你又必须得活下去。所以你二十年如一日的在南城门镇守,多少个日夜你按耐不住恨意?”雪茹霜挑眉,她的话语里有一种魔力,似乎洞穿了风传的心思。
良久,风传不置可否,他抬眼凝视着雪茹霜,神色凝重道:“你此来,便是同我怀念旧物?”
“倒也不然,说了这么多,我仅是想让你知道,当今皇上也非当年还是雏儿的太子,他心思缜密,生性多疑,已经今非昔比,燕刽走上的这条路,至始至终都错了。”雪茹霜轻叹道。
“既然是小公子想要谋反,我便会鼎力支持,无论他怀着怎样的目的。”风传站的笔直,也听不得劝。
在他看来,小公子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愿望。
这二十年的等待,他本以为自己心如磐石,早已放下过往仇恨,但瞧见燕刽的刹那,那股许久未曾掀起的恨意再度袭来。
风传这才明白,自己从未放弃过。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小公子的夙愿。
“但这条路必定是死路,皇上已经知晓燕刽谋反,迟迟没有动静,便是为了让燕刽绝无翻身的可能,风传将军,你我皆是一条心,我们的目的也不过是保全燕刽,我们为何不能合作?”雪茹霜上前几步,鹿茸颇有些担心,但雪茹霜晃了晃手。
而今风传的杀气早已烟消云散,雪茹霜靠近了些,语重心长道:“不止你我,还有很多人想要护着燕刽,老悍北王的庇护也还在,我们更不能让燕刽犯险。”
“你想让我怎么做?”风传陡然间清醒过来,他面色阴沉,却透露着雪茹霜的不信任。
但好歹已经能听说话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于是,雪茹霜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重道:“我不知皇上何时会一网打尽,这个时机并不确定,但我们可以反将一军,将燕刽身上所有可疑之处,全都怪在你的身上,燕刽的新婚妻子,也想要让燕刽活着,我们的计划有九成把握可以成功。”
“我可以为了小公子牺牲,但我得知道这份牺牲到底值当吗?”风传冷静分析。
“若是登皇上主动问罪,便已经晚了。”雪茹霜急声道。
乾域贤被皇上忌惮过许多次,却在爆发之前,乾域贤便平息了皇上的怒火。若是被皇上牵着鼻子走,襄王府想来也无法独善其身。
毕竟皇上从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