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叹了口气:“瞧见那只白虎时,我便应该清楚,你终归是见过他的。”
“丞相,你多二十年前悍北王之事知道多少?”雪茹霜试探性问道。
“不多,若是他没告诉你,便比你知道的多一些。”丞相像是骤然苍老了许多一般,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走回了书房,他给雪茹霜倒上一杯热茶,朗声道,“世子妃请坐。”
能让丞相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就连雪茹霜也不禁好奇这枚玉佩后面究竟藏了些什么。
“你若是有这个令牌,便能让皇上答应你一个要求。”丞相轻叹一声,“皇上年纪大了,生怕有人如同他自己一般谋权篡位,便不断的让人去逍遥山寻找,生怕有朝一日有人拿着他来威胁他的皇位。”
雪茹霜听到此处,便明白了一线转机。
“所以,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雪茹霜好奇问道。
丞相闭上了眼,似是在回忆过去,他缓慢的声线在书房内游走,似是在说一个荒凉的故事:“先帝并不宠爱皇上,当时悍北王正巧辅佐七皇子,皇上为了争夺皇位,便将七皇子的左膀右臂铲除干净,更是谋害悍北王谋反之事,最终七皇子含恨而终,皇上才登上了皇位。”
雪茹霜叹了一口气。
与她了解的,甚至与宫中的消息吻合,看来皇上的夺权之路,已有许多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辅佐皇上,便是要让皇上回到正路上。刚开始几年,皇上的确是这般做的,可不知为何,皇上突然善妒善嫉,热衷于打压众权臣,我也劝了许多次,但皇上从未听过。”丞相觉得口渴,便又喝了一盏茶。
书房内一度寂静无声。
帝皇之心最为难测,也正是如此,皇上手里才背负了多少无辜性命。
“我当年,也一度后悔,才坐上了丞相之位,而今你骑着白虎,带着悍北王府的令牌,倒像是上苍在给我这个机会。”丞相终于睁开眼,将目光重新落在雪茹霜身上。
他语重心长的规劝道:“你走的这条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是无数人尸骸遍地都未成功的路,若是失败了也不过是成为一条无足轻重的亡魂罢了,你可愿意?”
“我来此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救出乾域贤罢了,其中的风险,我愿意承担,无论机会多么渺茫,我也愿意一试。”雪茹霜斩钉截铁道。
丞相佩服雪茹霜这般干脆利落的勇气,便扶掌而笑:“好,那么我便应你,我可以在朝堂上替乾域贤说话,但揪出幕后主使,得要你来。”
“多谢丞相!”雪茹霜高兴极了。
只是此事凶猛,丞相连夜将家人送出了京城,以绝后患。
翌日清晨。
金銮殿上。
“爱卿们平身。”皇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的目光巡视着朝堂,不免分外满意。
这便是他抢来的天下,也正是他守护的天下,没有人能将之夺走。
“皇上!老臣有个不情之请。”丞相颤颤巍巍的重新跪了下去,他苍老又混浊的目光与皇上四目相对。
皇上拧起眉头,敏锐的觉得不对劲。
此时成王却开了口:“丞相有何需要启奏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