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关四皇子?”雪茹霜眨了眨眼,“皇上可否让你去调查四皇子?”
乾域贤眼眸一亮,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雪茹霜笑眯眯道:“你可莫要忘了,天字号而今还有些势力在我手里,四皇子最近动静可不小,掌握半块虎符,却暗中拉拢其余势力。”
“给我看看。”乾域贤伸出手来。
雪茹霜将手心放了上去,低声道:“但这些并不足以作为证据,因为没有留下任何证物,只是一面之词,四皇子也能巧舌如簧的躲开。现在的关键是,四皇子想要用什么方式夺位?”
乾域贤挑眉:“看来你话里有话。”
“我在想,那么多前车之鉴,四皇子比起他们而言更加不如,只有半块虎符,甚至能统领不了兵权。”雪茹霜饶有兴致道,“所以,我大胆猜测,四皇子要想夺权,必须得仰仗外族势力。”
“所以呢,你发现了什么?”乾域贤拉着雪茹霜落了坐,温柔问道。
雪茹霜嘿嘿一笑,她将怀中字条交给乾域贤:“那就麻烦襄王世子从这条路开始调查了。”
这是雪茹霜收集来的边疆情报。
皇上病重垂危,不少势力都蠢蠢欲动,边疆更是**不断。而乾域贤要做的事,便是找出与四皇子勾结的罪证。
而雪茹霜趁着夜色,让鹿茸悄悄带她来到皇宫。皇宫守卫早已琢磨清楚,鹿茸带着毫无武功的雪茹霜,也如同出入无人之地。
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陈贵妃宫中。
夜已经深了,陈贵妃遣退了所有婢女,坐在梳妆台上,望着铜镜中已经逐渐老去的自己,她紧握着一根簪子,面色阴沉。
“贵妃娘娘。”雪茹霜的声音毫无顾及的出现。
陈贵妃慌张抬头,将簪子丢进了首饰盒中,起身往窗外看去。
她很轻易的瞧见一个人影伫立在院子中。
微弱的月光衬得此人身姿卓越。
陈贵妃一下子便听出了雪茹霜的声音,她不悦道:“这么晚了,世子妃登门拜访,想来是有要事相商?只是这擅闯皇宫,当是死罪。”
“你不会揭穿我的。”雪茹霜笑眯眯道,她的笑意清浅,人畜无害,却落在陈贵妃的耳朵里,有另一层的威胁。
陈贵妃迅速明了:“当日你果然在那里?”
“贵妃娘娘果真是聪明,只是为了四皇子而想要断送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雪茹霜皱起眉头,有些同情道。
她对四皇子所言还历历在目,自然无法理解,陈贵妃为何还要庇护那个逆子,还因为这个逆子,而亲手背负一条人命。
“他是我的孩子,有何值不值得的。”陈贵妃沙哑开口,她许久没有如此跟一个人好好说话了,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涌出,“为人父母,自然要竭尽全力为了孩子好,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他。”
“哪怕是你的命?”雪茹霜愤恨的踱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哪怕是我的命。”陈贵妃笃定道。
春风还有些微凉,一个站在院子中,一个站在屋内,二者四目相对,却都坚守信念。
雪茹霜叹道:“既然四皇子让你毒害皇上,便没有想过让你活着存在这个世上。若是有必要,他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推出去,用来保全自己,就算如此,你也要护着四皇子吗?”
陈贵妃抿了抿嘴,她看似犹豫,语调却依然清冷:“只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便会无条件包容他,哪怕被他利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