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里,庵歌姬正握着木刀,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打湿了巫女服领口的一小片布料。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但在五条悟这种等级的术师眼里,那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跳一段节奏错误的祭祀舞。
“歌姬前辈,请稍微停一下。”
虎杖悠仁走到了距离歌姬三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郑重。他并没有像五条悟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而是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后辈礼。
五条悟靠在不远处的樱花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虎杖悠仁那副恭敬的样子,嘴角原本挂着的戏谑笑意一点点收敛。他有些烦躁地用鞋底碾了碾地上的落叶,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喂,虎杖,你那是什么语气?”
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一丝不耐烦。
“对这家伙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她那动作根本就是错的,直接告诉她‘太烂了’不就行了?”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身边,抱着双臂,目光在虎杖和歌姬之间游走。他注意到了五条悟指尖无意识的颤动,那是他感到不爽时的典型表现。
“悟,安静点。”
夏油杰低声提醒,眼神却愈发深邃。
庵歌姬停下动作,有些局促地握紧了木刀。她看着虎杖悠仁,这个新来的后辈眼神里没有五条悟那种令人火大的怜悯,反而透着一种……敬重?
“虎杖同学,你……有什么建议吗?”
庵歌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虎杖悠仁走上前,在征得歌姬同意后,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肘。他的动作极轻,指尖触碰到巫女服袖口时,甚至没有引起布料的褶皱。
“歌姬前辈,您的发力点太靠后了。”
虎杖悠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引导着歌姬的手臂微微下沉,调整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单独禁区’是需要节奏的术式,如果身体的重心在挥刀时过于僵硬,会断掉咒力的流动。请试着把重心放在足弓处,而不是后跟。就像您在祭典上起舞时那样,让力量顺着脊椎自然地传导到指尖。”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范性地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推手的动作。那动作缓慢而优雅,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厚重感,仿佛他面前不是空气,而是流动的岁月。
庵歌姬愣住了。随着虎杖的引导,她感觉到原本滞涩的咒力竟然顺畅了一些。她顺着那个力道再次挥出一刀,木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不再是沉闷的钝响,而是一声清脆的“嗖”。
“真的……变轻了。”
庵歌姬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她转过头,看着虎杖悠仁,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谢谢你,虎杖同学。你教得……非常清楚。”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歌姬前辈。”
虎杖悠仁再次欠身,语气诚恳得让歌姬有些手足无措。
“啧。”
樱花树下传来一声清晰的咋舌。
五条悟猛地站直了身体,他大步走过来,皮鞋在草地上踩出沉重的闷响。他直接插到了虎杖和歌姬中间,低头看着虎杖,墨镜后的冰蓝色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
“喂,虎杖。你这种教法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