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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1页）

虎杖悠仁轻轻吐出几个字，让冥冥瞳孔微震。

冥冥放下了手中的银色餐刀，刀刃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用那双仿佛能计算出世间万物价值的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年。

“高报酬任务的线索？”

冥冥轻声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玩味的慵懒。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发辫，指甲上涂抹的深紫色蔻丹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虎杖同学，作为高专的一年级新生，你应该还没怎么接触过校外的私人委托吧？你知道在这一行，‘高报酬’意味着什么吗？那通常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以及……极高的准入门槛。一个连等级评定都还没完成的新人，手里握着连……都未必知晓的情报，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投资’，更像是某种拙劣的课后恶作剧。”

她身边的忧忧停下了倒酒的动作，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淡，目光警惕地盯着虎杖。

虎杖悠仁站在桌边，他的姿态依旧放松，琥珀色的瞳孔里透着一种让冥冥感到陌生的沉稳。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露出任何局促，反而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报掮客，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报价。

“诈骗的前提是需要先支付定金，而我现在的要求，仅仅是交换一个联系方式而已。”

虎杖悠仁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个圈，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冥冥小姐，您应该很清楚，有些任务之所以报酬高，并不是因为咒灵有多强，而是因为‘雇主’的身份特殊，或者是任务涉及到的‘物品’具有不可估量的附加价值。比如……某些被御三家秘密悬赏了几十年，却始终没有下落的特级咒具。”

听到“特级咒具”四个字，冥冥敲击桌面的手指频率产生了一个瞬间的停顿。她微微眯起眼睛，原本慵懒的坐姿变得稍微端正了一些，那股属于一级术师的压迫感虽然没有撤去，但其中多了一份名为“探究”的贪婪。

“特级咒具的下落？”

冥冥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她端起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酒痕。

“虎杖同学，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种等级的情报，如果属实，其价值足以买下这一整条街的烤肉店。但如果只是空穴来风，浪费我的时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放下酒杯，身体再次前倾，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烤肉的烟火气，直扑虎杖的面门。

“那么，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你是不是该先给出一丁点……‘试用品’？比如，这个任务的大致方位，或者是那个咒具的名字？”

在不远处的卡座，五条悟已经完全没有了吃肉的心思。他把墨镜推到头顶，那双冰蓝色的六眼死死地盯着冥冥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着。

“杰，那女人在对虎杖放杀气吧？绝对是吧！我就说冥冥那家伙一直很危险吧，就算是二年级，也是和歌姬那种笨蛋完全不一样的难搞，虎杖那小鬼到底在搞什么鬼？”

五条悟作势要站起来，却被夏油杰一把按住了肩膀。

“悟，冷静点。冥冥小姐虽然爱钱，但她很有分缘，不会在公共场合对高专的学生动手。而且……”

夏油杰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看着虎杖悠仁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不觉得虎杖的表现太奇怪了吗？他面对冥冥小姐时的那种状态，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在跟一个老熟人谈生意。”

家入硝子咬着吸管，看着那边的博弈，突然冒出了一句。

“比起担心虎杖，我更担心冥冥小姐。总觉得，她好像快要掉进那个新人的陷阱里了。”

回到冥冥的卡座。

虎杖悠仁看着冥冥那双写满了“开价吧”的眼睛，内心忍不住感叹：冥冥小姐对钱的执着，果然是跨越时空都不会改变的真理啊。

“试用品吗？当然可以。”

虎杖悠仁压低了声音，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种姿态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两个正在密谋某种禁忌交易的同伙。

“在琦玉县的某个废弃隧道里，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咒力波动。当地的辅助监督上报的是二级，但实际上，那里沉睡着一件名为‘游云’的特级咒具。那是加茂家在几十年前丢失的藏品，现在的悬赏金……我想冥冥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