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成员不必再过多赘述,唯一的变数是短刀人选:药研藤四郎还是爱染国俊。
实话实说,短刀的打击能力排在所有刀种的末端,反之优秀的是他们的机动和侦查,以及夜战。就目前的形式来说,短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实在不多,等级落下其他人一截的两振短刀对此再清楚不过。
爱染国俊依然是乐天的性格,药研藤四郎作为兄弟间较为稳重的存在,自然是考虑到了这方面的事。
他看起来有些担忧。
“哟!药研!”看似不那么稳重的鹤丸国永搭上他的肩膀,甩着那戴了绀青色手套的手,左旋右转伸出一根食指从侧面戳他的脸,“想什么呢?板着张脸?”
“鹤丸殿下……”药研藤四郎冲他礼貌点头。
随即目视前方默默说:“或许应该向主公提出将我换下一队的建议。”
鹤丸国永:“哦?这是为什么?”
药研藤四郎瞟了他一眼,这位一队唯一一振太刀,作为由时政赠送的‘来路特殊’的刀剑,似乎从来不会为自身所处的境地感到困扰,很轻松就融入了进来。
“嗯,大概是因为自身力量有限吧。”
他重重握拳,复而松开,也许是力量使然、也许是因为材质,总之黑色手套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像是映衬了目前的他在战场上能够发挥的作用不大。
话语有限,但未尽的含义想必在场的刀剑都能明白。
既是存在于现实的刀剑,必将几经易手,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前主故去的伤痛,战场、非战场,甚至短刀多用于切腹自尽,‘药研’一名更是出自他那想要切腹自尽的前主,却无论如何都刺不穿自己的腹部,一怒之下将刀扔向角落的药研,愚钝的刀竟直接将铁质药研刺穿。
所以这话一出,沉默霎时蔓延。
药研藤四郎担心的不是自己无法如其他刀剑一样发挥作用,他担心的是保护不了主公。
短刀的力量还是太弱,他应该……
“……别担心那么多!”鹤丸国永对他的肩膀重击三下,一如既往地哈哈大笑,“如果你觉得困扰了,那就去跟主公‘申请’?‘报告’?跟主公撒个娇让他带你去历练历练。”
——历练。
就像是被“撒个娇”的用词激到,药研藤四郎难得露出了符合外表的一面,说道:“是,谢谢鹤丸殿下,我会的。”
“话都说到这了……”
鹤丸国永并直手指横在眼睛上方向内庭张望,念叨:“主公还没来吗?”
难不成是出事了?跟随其后的蜂须贺也没到场。
“一次性唤醒八振刀剑还是太不理智。”
“主公有主公的考量。”
“就是就是!主公有他的考量!”
“他总是什么都不说……哼。”
“这么说来,这次加入的刀剑都是谁?”药研藤四郎问。
“喔!药研你还不知道吧!”爱染国俊瞳孔亮闪闪的,完全不卖关子将那八人的名字全报了出来,半数都是药研的兄弟们。
他的兄弟人数众多,可想而知未来本丸的热闹程度了。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笑了起来,后一秒却又止住笑容。
在田地里的作物进入正循环前,过多的唤醒刀剑付丧神显然是……对,正如宗三殿下所说,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更别说他们现在连让土豆芽长大都做不到。
主公不理智吗?恰恰相反,药研藤四郎眼中的主公比谁都有想法,大多时候做事情会瞒着他们,比如蛋包饭,从不催促他们说“再不种出食物就没东西吃了”,而是默默为他们备好了一切。
急着出阵一定与即将到来的种田大赛有关,硬要唤醒四振在战场上暂时用不到的短刀也是,主公一定有他的用意,比如……药研藤四郎不敢多猜。
可主公,他为什么还没来?
在场众人耐心等了又等,等到约定的半小时后,等到半小时后过去了一分钟,不仅伊吹种没出现、唤醒的刀剑们没出现,就连一队队长兼临时近侍蜂须贺虎彻都没露面。
这太奇怪了,主公一定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