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振刀剑的行动轨迹不难猜,伊吹种清楚本丸内有一刃是知道种田大赛的参与条件,通过他的口。
蜂须贺虎彻,他本以为他足够冷静、理智、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底线,不会做出将他有意隐瞒的事情告知他人的举动。
结果就是在他强制关机后,蜂须贺虎彻熬过更换衣服的阶段便开始暴走——不仅告知了还亲自带领一队强征3图。
伊吹种考虑过最坏的后果,有人折在了战场上,或是全都折了。
碎刀,他甚至不愿直面这一名词。
等回过神,压切长谷部又跪在了他的身前,连带着感受到气氛的前田跟平野也跪下了。
“他们在手入室。”
压切长谷部哑声说,话语中的复杂情感无法分辨。
这算好消息吗?至少不是全折了。
“都在?”
“是。”
算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伊吹种长舒一口气,轻声道了句“抱歉”,说:“起来,带我去。”
他无意向忠臣传递无用的情绪,只是他实在忍不住自责和愤怒。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跟蜂须贺说了,奖金错失便错失了,他会再想别的办法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几振新生的刀剑为了他去勉强自己,把自己送进手入室,没有灵力的治疗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缓慢疗愈。
那种方法怎么能算‘治疗’?
食堂-天守阁-手入室呈三点一线,这次轮到伊吹种跟在压切长谷部的身后,走过桥,经过天守阁与大广间的连廊,同庭院的时空转换器擦肩而过,二人终于抵达手入室。
压切长谷部走在前面,听话地后退一步没有先行拉开障子门,他铭记主吩咐的“不用这样”,但无论如何,他依然选择了开口说这句话。
“主,恕我直言,他们因违抗主命私自出阵而受了伤——这是他们该受的惩罚,主不需要为了他们浪费您珍贵的灵力。”
浪费珍贵灵力——伊吹种对灵力的概念是后天灌输的,谈何浪费,谈何珍贵?
与他而言,这些灵力不过是能够唤醒和治疗‘家人’的手段。
他眉心一跳像是受到某种触动,目视前方,迈步越过站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手搭在拉门上却没动弹,垂眸静静问道:“如果是受伤的长谷部你,你依然会阻止我‘浪费灵力’吗?”
障子门的隔音效果很差,原先有些微动静的手入室内霎时没了声响。
“是。”压切长谷部贯彻刻板印象,右手按在胸口微微俯身起誓般对他说,“我压切长谷部绝不会做出违抗主命的行为,假使真的做了,恳请主不要为我疗伤,那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障子门内外均是一片寂静。
“嗯,你放心。”
伊吹种应到,神色淡淡。
反观压切长谷部,因他躬身,看不清卧在阴影底下的表情,大抵是如他话语中的那般坚毅。
“不过长谷部……”
显然话未尽,压切长谷部便抬起头来仰视他的主公,主公一如初见时的神情冷淡,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