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高马尾同事说“不要摘下覆面”,可伊吹种并没有摘下覆面……好吧,他是掀起来了,确实会给人他要摘下的错觉。
伊吹种老老实实道歉,手掌轻拂覆面确认盖得严实了。
“你无需对我说抱歉。”高马尾同事是个实诚又热情的好人,“我听见你的心脏跳动频率忽然升高了,肌肉也在紧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吹种并未纠结于同事的用词,什么“听见心跳”、“看见肌肉”怎么想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他根本没有细想,加快语速解释:“药研不见了,我在找他。”
“能感知到灵力所在吗?”
“能。”
“好。”陌生同事说,“我陪你一同去寻找。”
伊吹种感到一丝疑惑,但想到这或许是世人口中的‘同事爱’,仍未多想。
自家药研藤四郎在来时的方向,离得不远,所以他能感知到对方就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样子是反应过来跟审神者走丢了,乖乖驻足等人来寻。
万屋商业街人来人往,审神者与各自的刀男相伴而行,鲜有形单影只的审神者或刀男,加上伊吹种和同事的身高一个比一个傲人,左右排开前行如同推土机席卷人群,匆忙躲避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经过两家店铺,伊吹种成功找见药研藤四郎,只是他似乎碰见了熟人?
与他的药研在交谈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刀剑付丧神,水色短发,一袭皇家贵族服饰在底色、制式、袖口金纹等细节上让人不免想到粟田口一家,身高却不太像藤四郎兄弟,比身旁的药研藤四郎要高出一大截。
应该不是‘藤四郎’,伊吹种作此判断。
他分辨出药研的上下眼睑分得比平时更开,短促眉毛的弧度更加平缓,那是常见于小孩子的幼态表情,他未曾在药研脸上见过,反倒是路过药研和他的弟弟们时,在其他藤四郎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药研藤四郎表现出来的一直是靠谱、稳健,他是弟弟们的靠山和护盾,时常将自己可靠的那一面对外展示。
而作为审神者的他只被展示了他对外的这一面。
伊吹种前行的脚步顿住,心头感到如同蚂蚁啃噬血肉般的难受。
“那是你的药研吗?”同事指着人问。
“是。”他斩钉截铁,“是我的药研。”
他又快步上前,脚步凌乱,覆面险些迎风扬起。
药研藤四郎先他一步喊出“大将!”,比平时的称呼昂扬,语调上升,满满全是藏不住的欣喜,伊吹种却认为那是因为他碰见了哥哥而抑制不住的情绪。
“……药研。”他上前轻拍药研的脑袋,轻声道,“抱歉。”
抱歉我不是你能依赖的审神者。
被道歉对象对于被拍脑袋的事实后知后觉,前看看自家审神者,左看看身旁的哥哥,一时语塞,偏偏跟在审神者身后的陌生男人赶巧顶上一句陈述语。
“你在害羞。”
“……”
“主公!请不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