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王夫嘱咐老仆先带着世子回院休息,看看院子里是否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伺候的小厮又是否合心意?也见见王姥给世子要来的两位贴身扈从。”
梁烨点头,月熹亭也并无异议,于是一行人又拐了道,朝着月熹亭的琅嬛院而去。
梁烨先是给月熹亭介绍:“这是王夫院子里的徐善,世子叫他徐叟叟就是。”
说完,又问道:“王夫怎么又病倒了?”
徐善叹气:“还是因为德安侯府的事情。”
他小声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德安侯府的小姐,庄王夫的侄女徐承业,今年二十岁,正是成家立业的年纪,她有个青梅竹马的祝公子,两情相悦,两家长辈关系也要好,对于小辈发展出来的感情也是喜闻乐见,双方交换了庚帖,为小辈二人订下婚约。
这原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意外就意外在,大长厷主的男儿文椒也喜欢徐承业。
文椒算得上京城男儿中的异类,既不贤静,也无才貌,被鳏居的厷主爹养得嚣张跋扈。他爱慕徐承业,公然多次纠缠不休,最后竟然直接找了上君后赐婚,横插一脚,成为了徐承业的未婚夫郎。
这一下,德安侯府与庄王夫都气了个够呛。
祝公子才貌双全,孝顺长辈,对徐承业一心一意。不仅徐承业自己喜欢,她们这些做长辈的人,同样也更中意祝公子这个未来女婿。
而文椒呢……这样的跋扈公子,未来真嫁进德安侯府,还不得闹翻天,哪里还有安宁日子过。
庄王夫自己的孩子常年跟着散人在外,心中愁苦,难免对徐承业有点移情,眼见侄女原本好好的婚事告吹,一口气就郁在了心中。
德安侯府捏着鼻子退了祝公子的婚事,祝公子一时成为京中笑柄,文椒还状若大度的表示可以让祝公子做小侍。这当然被徐承业冷言拒绝,她如何肯让自己心爱的男儿被这样欺辱,在文椒这个跋扈的室主手上受磋磨。
文椒不满意徐承业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又见德安侯府人对自己太过抵触,心中委屈,最后竟然跑来找庄王夫主持公道,口称:“您既是我姑父,未来又会是我舅舅,亲上加亲,再好也不过的事情,还请王夫给我做主。”
庄王夫:???
他简直摸不着头脑,并且为文椒的脸皮大为震撼。
从皇室论,因为先皇宠爱昭节贵君,陛下和庄王被先皇过继到昭节贵君膝下,被昭节贵君抚养长大,而大长厷主是由上君后抚养,关系当然算不上亲近,更别说还隔了一层的小辈文椒了。
从德安侯府论……你毁了我侄女儿好端端的婚事,怎么好意思来找我说我侄女儿的不好?
庄王夫只感觉头疼和厌烦,但为了大家的面子都好过,以及宫中上君后的懿旨上,还是捏着鼻子说了徐承业几句,让她好好对待文椒。
谁知大长厷主觉得庄王夫对徐承业太过轻纵,也紧跟着打上了庄王府的门。
庄王夫一口郁气不得发泄,终于被这两人给气倒了。
听完了全程的月熹亭:“……”
啊这……
大长厷主和文椒还正常吗?
而且……
“德安侯府的事情,为什么大长厷主要来我们庄王府闹?”月熹亭满脸疑惑。
即便庄王夫出身德安侯府,但他毕竟也是庄王王夫,没道理还得一而再再而三管着母家的事情,没见德安侯府自己人都没因为这事儿找出嫁的庄王夫,大长厷主和文椒找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