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钟灵道:“郑永昌之子。”
“谁?”
郑永昌这个名字对月熹亭来说有点陌生。
“一位将军。”虞钟灵道:“去年八月谋反而死。”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门窗,才起身来到屏风后,低声道:“这还牵扯到皇女夺嫡,和二皇女有关。”
仅仅一道屏风的距离,月熹亭比方才便有些不自在,却什么也没说,只继续听虞钟灵说着郑永昌旧事。
“二皇女月文晗,她的夫郎是郑永昌的长男。去年七月初的时候,边疆有异族骚扰,陛下……想要提拔郑永昌,于是派遣她去往边境。”
月熹亭怀疑她顿住的那一下,是想说陛下忌惮虢国公,才会想提拔郑永昌。
她撩了撩水,继续听。
虞钟灵也继续道:“正好又凑上了科举,郑永昌的女儿也是这一批考生,能力并不出众,二皇女看在夫郎的面子上,给郑娘子透题,又买通主考官,给郑娘子拟定好名次。”
“拟定的名次倒也没有太过,只刚好郑娘子能有个官做,原本并没有人发觉,但郑娘子太过得意忘形,酒后失言,被人捅到了太子面前,太子又上奏陛下,最后彻查出二皇女以前也如这样买通官员,安插亲信、培植私党。陛下大怒,二皇女过往通过科举舞弊安插的亲信都被革职查办,郑娘子当然也不例外,只是陛下看在尚且在外征战的郑永昌面子上,并未将她女儿下狱。”
“但郑娘子被关在府中惶恐不已,害怕陛下治罪,传书母亲,最后郑永昌举兵反叛了。”
月熹亭:“???”
她听懵了:“反叛?”
这样轻易就反叛了吗?
而且,郑将军反叛了,边境怎么办?一开始不是因为有异族骚扰边境吗?
皇上也没治罪,只是把她女儿关起来罢了,说不定从战场上回来还能戴罪立功呀。
虞钟灵道:“陛下因此怒不可赦,直言郑永昌是早已有反叛之心,因此派遣我母亲将其剿灭,顺便打跑骚扰边境的异族。”
“郑娘子也被陛下问斩,二皇女夫郎被赐死,唯有郑家小男儿被人救走。”
月熹亭扬了扬眉。
虞钟灵说道:“当时我梦见了一些事,得知郑家这位被救走的男儿会危及社稷,于是上奏陛下,领兵搜索他的下落,最后将其射杀。”
匡仇的事只是让她进入陛下的视线,而射杀郑永昌的男儿,她才彻底被陛下委以重任,连带着陛下看虢国公也顺眼起来。
月熹亭道:“所以陛下也知道邪祟现世的事情。”
虞钟灵肯定点头,想到月熹亭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陛下给她的首要命令,就是处理掉危害国家社稷的男贼邪祟。
原本她应该在全国各地查探,只可惜因为连杀两任邪祟,身体孱弱起来,只能暂且待在京城,而且虞钟灵心中还有某种预感,命运似乎一直让她和邪祟相遇,加之每每邪祟现世之时,都会有梦境预警感应,虞钟灵倒是不必无用功般到处搜寻。
她又道:“而二皇女也被陛下所厌,贬谪荆州。”
现在二皇女还在荆州待着呢,每隔一月都会上书给陛下请安,以求陛下尽快消火,让她从荆州回来。
当然,陛下一概没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