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府设宴,最后你在庄王府搞出推人下水的恶性事件,有没有把庄王府放在眼里?这要是轻轻放过,勋贵们会怎么想她们,以后谁还敢登庄王府的大门?
月熹亭深觉这是在砸她们庄王府的场子。
虞钟灵道:“脑子没病的话,也做不出抢人良主的事情。”
赐婚的上君后当然也一样有病。
不过最后一句虞钟灵只在心里想想,并未说出口。
等两人赶去了内屋那边,月熹亭便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庄王夫,一名年轻女子站在他身边,和庄王夫相貌略有几分相似,应当就是表姐徐承业,脸色与庄王夫同样难看,甚至隐隐含着几分怒火。
庄王夫右手边坐着名中年男人,他搂着年轻些的公子安慰,表情同样不算好看。
屋中没人说话,气氛很是沉重,庄王夫看见月熹亭,表情才松了松,柔声道:“怎么过来了?”
“听说出事了,我过来看看。”月熹亭道。
虞钟灵向庄王夫见礼,随后和月熹亭一起坐下。
月熹亭问道:“祝公子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庄王夫唇角拉直,目光冷然瞥向大长厷主和文椒一眼:“大夫还在内间。”
他这一眼看得大长厷主大为火光,同样冷声喝道:“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难道你觉得这件事是我们椒椒做错了?徐承业是我们椒椒的未婚妻,祝小凡却在和别人的未婚妻拉拉扯扯,我们娇娇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大长厷主是先皇的第一个孩子,虽不是女儿,但因为是头胎,也很受到些宠爱,甚至被上君后手把手教养长大,嚣张跋扈惯了,哪怕继位的陛下是过到昭节贵君膝下抚养长大、与他不甚亲近的妹妹,大长厷主这跋扈的性子也是丝毫不变,现在与庄王夫说话的态度更是堪称理直气壮,再则,他是真觉得这事儿文椒没有做错。
文椒虽然觉得父亲的语气太过强硬,害怕徐承业不满,导致她更加厌恶自己,但又想到方才看见徐承业和祝小凡在一处说笑的模样,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愱殬,最后到底是抿唇沉默,没有制止父亲,只红着一双眼睛,委委屈屈朝着徐承业看去。
徐承业没有关注文椒的情绪,她听了大长厷主的话,只冷笑一声。
庄王夫也是被大长厷主这话说得眉心直抽,怒火更是高涨,原先互相沉默维持着平静,现在却是反唇相讥:“在我们庄王府闹事,打量着我们庄王府好欺负不成?”
虞钟灵忍不住心想,果然是父女,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她扭头去看月熹亭,这人正面无表情,并没有朝自己看过来,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手上却是微动,将点心碟子推到虞钟灵面前。
虞钟灵心里笑了一下。
月熹亭余光注意到虞钟灵吃了点心,才将目光落在大长厷主身上,出声道:“大长厷主,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桩婚事是你们强抢过来的吧?”
这话就很直白了,甚至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谁不知道文椒强行拆散了徐承业和祝小凡之间的良缘,只是没人会当面朝着大长厷主和文椒说,因此大长厷主和文椒也能厚着脸皮装不知道,此刻月熹亭这样一句,可谓当众甩了大长厷主和文椒一巴掌,仅存的些许羞耻心让两人脸色当场就因为红了起来。
大长厷主勃然大怒:“这是你朝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他怒火直冲月熹亭而去,惹得庄王夫也狠狠拍了下桌子:“亭儿说的难道不对吗?以为往自己脸上抹粉就能粉饰太平,别人就都不知道这件事吗?自己做了拆人婚约的荒唐事情,就别怪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此前到底病了一场,虽然因为女儿的回京,心里有了盼头,精神气好多了,但眼下这样气怒,话音一落就偏头咳嗽起来。
站在他身旁的徐承业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帮忙顺气,月熹亭也倒了杯茶水过去,道:“爹,不值得为了这等人气坏自己的身体。”
大长厷主脸色又青又红,最后竟是冷冷一笑,搬出了自己最大的依仗:“所以德安侯府是觉得上君后赐婚赐错了吗?真是荒唐,懿旨赐婚,对于臣子而言是多大的福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心生怨怼之情。”
月熹亭不接什么怨怼之情的话茬,只挑眉道:“强行拆散了别人的良缘,抢了别人的婚事,怎么还能理直气壮推人落水呢?难道不应该对此感到心虚羞愧吗?”
她呵呵冷笑,反手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好歹也是让上君后赐婚的贵族公子,即便做不到像我爹这样端庄贤惠,也不能是个动骤推人下水惹出事端吧,这传出去,说不准还要连累上君后的名声。”
“累及尊长,岂非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