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烧掉符箓的当晚,她第一次梦见了月熹亭,只是彼时她并不知晓梦中女人的身份,只梦见月熹亭穿着一身奇装异服,那符箓化作红线,牢牢缠在了她和月熹亭的手腕上。
弄得像姻缘线一样。
大概是红线的心理作用,此后每每再梦见月熹亭,她都会觉得很奇怪,直到月熹亭回京,从马车上摔下来,一脸懵的抬头朝她看过来,虞钟灵认出她就是梦中女人,并且觉得这种感觉更加奇怪了。每每月熹亭凑近她,虞钟灵都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还要故作淡然。
而今日在马车上的亲吻……
“这还真成红线了。”虞钟灵回想起过去,露出一点笑意。
她抬起手腕,不是在梦境中,当然是什么都不会有的,那抹浅淡的笑意于是很快消散。
虞钟灵心头萦绕着一抹不安,却也说不明缘由,只能独自烦闷,她擦着剑直至天明,屋外传来楚肃的声音:“小姐,庄王世子来了。”
虞钟灵一愣,书房门被人推开,月熹亭略带担忧的踏步进来:“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目光很是担心,上下看了看虞钟灵,见她虽然脸色苍白,但不见痛苦难受的神情,这才放心下来。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月熹亭问道:“是在担心虞秀吗?”
虞钟灵摇摇头,将她拉至身旁坐下:“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有些……”
后面的话从她唇间隐去,虞钟灵又说道:“今日母亲怕是没时间教你习武了。”
月熹亭见她不想谈论方才的话题,虽然心中担忧,但也并不想让虞钟灵为难,因此接话道:“我知道,我过来的时候,虢国公穿着官服正要出门呢。”
虢国公到了如今这地位,多年的征战沙场又有暗伤在身,陛下特许她不用上朝,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了变相削权,但虢国公也确实终日在家荣养,不再上朝了,今日倒是又穿上了官服,威风凛凛出了门。
虞钟灵说道:“她昨晚说要去陛下面前参徐御史一本。”
自家被人算计了,小女儿进了大牢,大女儿被陛下勒令闭门思过,虢国公要是能忍下这口气才不正常。
找不出幕后之人,虢国公便暂且拿徐御史开刀。
虞钟灵也不打算多管,只喊来了丫鬟布置膳食,又让楚肃带一份送去给虞秀。
等月熹亭和虞钟灵用完早膳,她便催着虞钟灵上床休息:“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还熬夜,这怎么能行。”
虞钟灵无奈,回了房间,在月熹亭的注视下老老实实上床,盖好被子,然后便看见月熹亭四处嗅了一圈,目光亮晶晶的。
昨晚虞钟灵就点上百合宫香入睡,燃了一晚上,现在还残留着一点香气。
虞钟灵道:“晚上你回庄王府,我便点上香,就好像你陪在我身边,但现在不用点香了。”
她拍着床铺:“我母亲上朝去了,我身体不好,也没办法教你习武,不然上来陪着我睡一觉。”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就是陪一陪我。”
月熹亭听了这话,先去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才走到床边脱衣,一骨碌滚上了床,利索的钻进虞钟灵被窝,嘴上笑道:“说不定我想做什么呢?”
“那你也做不了。”虞钟灵叹气:“谁让我身体不好呢,满足不了你。”
月熹亭笑了起来,她感觉虞钟灵手伸了过来,搭在她腰上,于是月熹亭也往她身边凑了凑,贴紧了她。
虞钟灵道:“熹亭娘子,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是有关邪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