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虞钟灵头顶上原本应当金光闪闪的文字,下一任男主没出现,虞钟灵头上顶着的书名、伴侣、标签和文案都已经划掉,【女主:虞钟灵】一行也不再忽明忽灭,而是黯淡了下去,不再如回京那日所见到的金光闪闪了。
她原本以为是因为男主一直没刷新的原因,但虞钟灵在她头顶上看到了金光……
“这两者之间会有关联吗?”
月熹亭喃喃道。
她从离开虢国公府,去往相国府学习,仍然在思索着这件事,下马车的时候,还因为神思恍惚,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不自觉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江密手疾眼快扶住了她,没让人摔倒,听见这句喃喃,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未出声询问。
月熹亭也因为这个踉跄从思绪中脱离,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相国府前,便收敛了心神,暂且将‘金光’一事抛在脑后,抬步进入了相国府。
结束下午的课程后,她回到了庄王府,庄王没有因为她昨晚在虢国公府过夜的事情而询问她,只是温声道:“我也不愿拘束你,所以其它的事情我就不问了,只是你若遇见麻烦事,记得回来找我。”
她其实内心颇有些惆怅,十八岁的少年人,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多数都是不愿意母父过度干预她们的行为,但月熹亭才回到庄王身边不久,十八年无处安放的母爱一朝落实,便让庄王实在舍不下不管这个女儿,万一孩子自己在外摔了跟头怎么办?但管得多了,既怕孩子养的懦弱,又怕孩子会感到厌烦。
庄王为此没少苦恼,背地里和王夫商量育儿大事,眼下在月熹亭面前,倒是不表露出来,只全然一副能为孩子兜底的稳重模样,见月熹亭应声乖乖点头的模样,她便也觉欣慰。
不过月熹亭觉得,自己暂且应该也不会遇见什么麻烦事,毕竟她的生活极其规律,每日上午去虢国公府习武,下午去相国府学文,晚上回庄王府,三点一线,很是简单。
虞钟灵的禁闭虽然解了,但她依然待在府中休养,没有出府,避免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来,外面的消息,则是月熹亭每日说给她听。
“太子殿下今日带人去抄家正议大夫,说是这人和荆州那边联系很深。”月熹亭说道:“我现在忽然觉得,算计虞秀的人倒也未必是二皇女。”
“这一波清洗,她发展起来的人又被剔出来了,对她而言,绝不是好事。”
正议大夫可是正四品上品阶的官员,并非是什么小官,二皇女能在去往荆州后远距离发展出和正议大夫的联系,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正议大夫,户部尚书也被革职查办,吏部和兵部也牵扯其中,撸下来好一批官员。”月熹亭说道。
她拿了颗蜜饯塞进嘴里,美滋滋的躺在虞钟灵腿上,嘴里含着糖,说话便有些含糊不清:“我母亲说,这些人倒未必真牵扯进京城暗桩的事情中,只是陛下借着这件事来清洗朝堂罢了。”
要清洗谁,清洗到什么程度,什么人轻拿轻放,什么人从重处罚,旁人是不能随便参与其中的,庄王说这句话,也只是为了提醒月熹亭谨言慎行,通过月熹亭间接提醒虢国公府,避免因为师徒关系连累她女儿。
毕竟,虞钟灵是孤臣,但虢国公却是有关系较好的同袍,此次也被牵连其中,难保虢国公不会因为顾念旧情去找陛下为昔日同袍求情。
只是依月熹亭看,虢国公在这件事中,还是十分清醒的,早早闭门谢客,只装作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虞钟灵在,相比起虢国公这个纯武将,虞钟灵的政治素养就高的多,她当然也明白庄王的用意。
她道:“我早先就提醒了母亲,她若是要为了同袍找陛下求情,虞秀怕是又要进狱,我们虢国公也会惹上麻烦。更何况,只是革职查办,又非是斩首示众,真跑去陛下面前求情,反倒让陛下生气。”
“至于二皇女那边……”虞钟灵笑了笑:“这件事是不是她所为,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和荆州有联系是真的,只看陛下怎么想。”
月熹亭若有所思道:“我只是想,这个算计了虞秀的人,是否会是和邪祟有关的人。”
虞钟灵摸着她的脸,低声道:“我有预感,下一个邪祟就快出现了。”
伴随着这句话,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月熹亭连忙从虞钟灵怀里爬起来,朝窗外看去:“下雨了,我没带伞。”
虞钟灵道:“我这里还会缺你一把伞吗?”
月熹亭嘻嘻哈哈,重新扑进虞钟灵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