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次说好了给您带的。”尉迟珩客客气气地奉上一个小盒。
是些糕点,还有些信件。
苏嬷嬷的一儿一女都在尉迟珩手下当差,一个随军,一个留在北冥边守,这是连太后都不知道的事,因为这宫里的嬷嬷可是不让生养的。
也不知尉迟珩什么神通,查出了苏嬷嬷私自在外供着孩子,便以此“施恩”,叫掌事嬷嬷不得不从。
两个人早就在太后眼皮子底下配合了许多年。
这一次也是辛苦苏嬷嬷在太后跟前久了,要她回王府来,尉迟珩给她养老。
老嬷子当然知道养老不过是个说法,自古将在外,家眷留后,苏嬷嬷明白这是轮到她自己当牵制的时候了。
“王妃可还。。。过得妥当?”尉迟珩慢条斯理地问。
“妥当的,问过这侧院的事,但只是想送酥饼过来。”苏嬷嬷回答。
尉迟珩又问:“可出去过?”
“时常出去,王妃没见过皇城繁华,免不了喜欢出去,有时候也很晚才回。”
掌事的哪里不知道尉迟珩什么脾气,回话不敢隐瞒。
“喜欢出去啊。”尉迟珩拉长了尾调,“还,很晚才回?”
“是,是晚了一点。”掌事嬷嬷盼着两口子好,到底没说某一晚这昭王妃根本就没回来。
只是她又怕尉迟珩责怪自己没规矩好王妃,便往回找了补,“王妃的性子与皇城的小姐们不太一样,也不怎么要下人伺候,一来王府就吩咐了不必守着她转。”
“嗯?”尉迟珩看着老人家堂皇,故意悠哉了调子,“您不是跟兰鸢说昭王妃娇惯,吃穿用度都很是讲究?”
“啊,是,是。。。。。。”苏嬷嬷心里打鼓,连忙解释,“贴身伺候王妃的是宁府跟来的青铃姑娘,所以就照着宁府的条件要着用度——”
“——你是说区区一个宁府的用度,还能比得了王府?”
“老身不敢!”苏嬷嬷自知说错了话,伏地磕了头才又说,“王妃从北边来,身子不大好,也没有跟着来的奴婢,青铃姑娘自己也与王妃不太相熟,约莫是怕怠慢了。”
白燕仪叹了口气,“也是,昭王妃在北冥苦寒之地养着,又顶着个叛军的姓氏,日子哪有那么好过,不必干活就有吃有喝已然不错了。”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罢又叉起手来苦口婆心,“殿下既然接了人到府上,可别忘了好好照顾,左右是个美人,万不可蹉跎啊。”
“白大人说的是,王妃娇弱,又在北冥受了苦,是该好生归置归置。”尉迟珩往后一仰,靠在椅背。
“王妃又不是物件,说什么归置。”白燕仪摇了摇头,“你别不是还打算锁着她。”
“不该么?”尉迟珩冷笑,“不也没锁住么?难不成还要打断腿她才不乱跑?”
这家伙,怎么比她一个拷吏说话还狠,白燕仪赶紧朝掌事嬷嬷使了个眼色。
苏嬷嬷连忙劝着,“王妃的身子是当真不好,这几日厨房都仔细着补呢,您宽心。”
尉迟珩横眉睨她,“嬷嬷说王妃时常出去,我哪能宽心?”
“那您是不是觉得,让她少出去好一些?”苏嬷嬷小心翼翼地探。
可据她所知,王妃一大早又出去了。
“无妨,嬷嬷只管备些礼,去太后那里问一声,看看哪一天让王妃回家看看。”
苏嬷嬷欲言又止。
白燕仪看她俩三两句扯不到重点就着急,“怎么了?”
“王妃她。。。。。。刚传话来,说,说是已经回了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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