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个糯糯的丸子。
“呵,无趣,我还能少她这点补?”尉迟珩都懒得看一眼,“您拿去吃吧,以后她送什么来,您分给下人吃就好了,不必端上来。”
还真当自己是王府的主人了,尉迟珩愈发嫌这昭王妃麻烦,大寒时节又不是只有食糯这个讲究,尉迟珩因为养伤忌口了许久,如今当然更想去纵饮。
两条街之外的虞绯临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已经在路上了。
行驶中的马车小窗漆了鎏金,帘摆垂着流苏,好不富贵。
虞绯临扒着珠帘往外探了探脑袋,月色也很好。
皇城因为前日码头动乱人心惶惶,又赶上连日阴潮,待到今夜才终于有了点岁末的模样。
宁寤前两日一见她病好了些,便要虞绯临带着妹妹们到青玄古刹给昭王祈福,还说恰好虞绯临大病初愈需得斋戒,到寺庙里最最合宜。
是以这两日虞绯临顿顿清汤寡水,整个人愣是又瘦了一圈,正想寻个好去处进进补呢。
“眼尾再来一点。”
一抹青绿扬在言瑰的眸下,虞绯临指导完言大小姐的大寒限定妆容,非常满意地欣赏着,“如此即可。”
言瑰生得清冷,人却不是那个调子的,故而画上稍稍夸张却还是暗色的妆容最最诠释冷艳二字。
“王妃还有此等才能,怪不得想开小画铺子。”言瑰坐在马车的另一端,手上整理着刚刚看过的店铺名册。
虞绯临计划着把刚到手的香店改成“香养居”,与言瑰手底下的药材生意合作,走一些“以药入饰,香养佳人”的新鲜路子。
都是现世玩剩下的,但在古代应该能行得通,虞绯临爱财,手里既然有家财,当然是要赚万贯。
除此之外,虞绯临还会画画,言瑰的信报营生又有些明路上做宣传的伙计,虞绯临便打算开个“醉梦小馆”,用小画的方式从皇城的千金小姐们开始,尝试着做点风尚指导。
“才能算不上,是姐姐许我胡闹,我才大着胆子发挥的。”虞绯临拘了个故作样子的礼。
“不必自谦,你那日在码头随手拿云纱缠在头脸的模样,如今都已经是皇城贵女们争相模仿的流行了。”言瑰笑着,随意往窗外一瞥,“瞧,那不就有一个。”
“错爱,错爱啊。”虞绯临偷笑。
她也没想到那日顶着那头透彩在闹市一晃,居然成了风尚,连日来皇城的女子们都在研究那云纱要怎么才能于后脑处绑出那般挺阔好看的花结来。
虞绯临就此受了启发,小试牛刀,用彩画绘出那日的装扮,又附上花结的绑法随街分发,收效颇好,她也顺便就有了开小画铺子的打算。
今日又逢大寒,虞绯临一早就画好了“青云直上”的小画,又让言瑰画了这应景的妆,以言大小姐的身份去最热闹的地方转上一圈,自会有人再次议论模仿。
既跑不掉,她就要站稳脚,虞绯临已经开始为自己打算起来了。
“王妃有让人喜欢的本事。”言瑰笑着,“就是太后那般挑剔的贵人,不也与王妃一见如故了?”
“那是她老人家抬爱。”虞绯临谦虚道,“我也没想去一趟古刹祈个福,还能碰上这样的机缘。”
她本是万般不愿去寺庙斋戒的,谁曾想却在那里遇到了大丰的太后,还得了她老人家青眼。
“王妃总是要与皇族的人打交道的,先见过太后也不错。”言瑰耸了耸肩,“至少她之于昭王,还算个庇佑。”
“唉呀,昭王,昭王。”虞绯临想起尉迟珩就头疼。
“昭王现在住在叔叔素王那里,不过以我看来,这消息得来不费功夫,不太可信。”
言瑰虽说承袭祖业学了药理,自己却还有另一个行当,她也更喜欢花时间摆弄她这独属于自己的营生。
情报营生。
昭王已归的消息便是她探来的,但昭王住在尉迟尔那里,却是尉迟尔直接告诉她的。
“噢?”虞绯临把脑袋缩回来,“那她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