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任掌门是件喜事,所以对三师妹的惩治也就稍稍后延了些。
庆典开始前一刻杜鸢萝将本来就一尘不染的掌门宝座擦了又擦,又将桌案上的茶水按师姐顺手的方式重新摆放了一遍。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各项布置可有纰漏。
直到沈青仪来了,她才从掌门位上下来。
“怎么?不跟我一起坐?”沈青仪问道。
杜鸢萝当然想啊,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沈青仪名正言顺的道侣,不合规矩的事叫恃宠而骄。
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更何况现在她一点修为都没有了,做不了那个能打得过沈青仪的道侣了。沈青仪不提,她也没脸再开口了。
沈青仪这么一提她也难免蹬鼻子上脸,“这么说师姐认我是你的道侣了?”
“结道侣要告知天地连接彼此的命契,其实我说认就是了?”沈青仪反问道。
“那我坐这儿平白叫人笑话去。”杜鸢萝吐了吐舌头。
杜鸢萝是个知足的人,从一开始只想找个不打骂她的主子,到后来只要跟着沈青仪,哪怕连她道侣一起伺候都成。
现在嘛。。。虽然她修为尽失,跟沈青仪结道侣只能拖累她,但杜鸢萝自信沈青仪心中必是有她的,无人能替代她。
至于以后嘛,她会好好修行的,总有一天她会配得上沈青仪的,修士命长不差时间,这样就挺好。
杜鸢萝跟一种普通弟子一样少黄纸写青词上告九重天云隐派选了新掌门。
然后重新排了弟子序列,杜鸢萝在比试中最弱,自然是排在最后了,这让杜鸢萝有些不爽。
这个排名也是座次,排在最后自然就是最在最后,是内门弟子离掌门最远的位置。
杜鸢萝排在最后跟掌门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接着就是诵读各方来贺的贺表。
大致都是些夸赞沈青仪和云隐派的客套话,杜鸢萝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最后念到了凡间信士烧来的贺表,大意基本都一样。
可杜鸢萝明显有些坐立不安,她低声问身旁一位师兄:“凡间给掌门的祈愿不是单独送到掌门案上吗?怎么还公开念出来?”
“今天是掌门第一天收贺表,可能图个热闹吧?以后就按旧例了。”
杜鸢萝顿时觉得膝盖下长出根根尖刺,扎得她没法安稳。
凡间贺表繁多,念完为首乡绅的,还有千千万万信士的,听得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沈青仪也知道无人喜欢这些例行公事的流程,命众人开了席,权当这些祈愿是背景音。
杜鸢萝只期待这祈愿多些再多些,多到散席了都念不完,大家喝酒取乐之声响些再响些,响到听不清那些祈愿都说了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大家喝酒说笑,轮流像沈青仪敬酒,谁也没在意哪个信士发了什么祈愿。
倒是一向爱献殷勤的杜鸢萝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席案上吃菜,不向沈青仪那边多看一眼。
上手座的五师妹轻轻碰了她一下:“怎么?又跟二师姐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