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小心!”
这一喊把她的神仙美梦惊醒了,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
在一旁打坐的沈青仪一把将人抱住:“我在,别怕。”
而杜鸢萝似乎还沉浸在惊恐之中,气息不匀把沈青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看到沈青仪没事才恍然觉得刚才只是一场梦。
她的师姐是不染尘埃的仙子,怎么可能灰头土脸地困在家长里短中。
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做噩梦了?”沈青仪问。
“嗯。”没有比这个更可怕的梦了,她心尖尖上的师姐居然坠下云端成了苦命凡女,那怎么行,非要有这么一天,她宁愿苦命的是自己,师姐只能是一个逍遥自在的仙子。
杜鸢萝没有喋喋不休地述说自己所梦之事,这让沈青仪很意外。
不过沈青仪也没追问,见她神色怏怏,和声哄到:“其实刚才我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啊?什么梦?”杜鸢萝追问到,哪怕在梦里她都担心她的师姐吃苦了、受委屈了。
“其实也不算梦,我根本没睡着,但眼前却看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沈青仪平静地跟她转述了一个故事。
沈青仪看见一个看见一个瘦弱的农家女孩,只觉得这女孩看上去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是思量的这一瞬间沈青仪仿佛附身进了女孩的身体里了,沈青仪暗道不好,正神不上身,虽然她还未成仙,修的却是正道,怎可随便附身。
她挣扎了一番却毫无作用,好像她的灵魂就是嵌入了这具躯体里一般。
漆黑的夜里她不知道身在何处,又将何往,只任凭这副躯体走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只有手中微弱的烛火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
“赵姑娘,我在这儿。”
黑暗中沈青仪听见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呼唤,可惜这副身体远支撑部了她敏锐的五感,什么也看不清。
走得近了才借着微弱的烛火看见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子。
尽管她身陷囹圄被囚禁在这污秽之地,却依旧衣衫整洁,头发一丝不乱,连带着这个肮脏压抑的地窖都有了一种平和安宁的气氛。
杜鸢萝?沈青仪心中呼唤着。
记忆中的杜鸢萝当凡女时卑微懦弱如惊弓之鸟,是云隐峰灵气的滋养下变得鲜活灵动。
眼前的杜鸢萝却带着一丝连沈青仪都难以企及的端庄威严,哪怕身处污秽一身狼狈也难以遮掩。
她怎么会被束缚在这儿,谁干的?
沈青仪心中翻腾起一股怒火,可是她没法通过这具躯体表露出来。
只任凭这躯体举起一把明晃晃的砍柴斧头一下一下地砍在铁链上。
这村姑的力气不算小,但是要砍断铁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她甚至不敢拼尽全力弄出太大的响动来。
沈青仪没来由得一阵焦躁,区区一根铁链,她只要轻轻一捏就能碎成齑粉,可偏偏她的意识操控不了这具躯体。
或者说这副肉体凡胎也使不出她的法力。
远处隐隐传来三更锣响,铁链只砍断了一半,而斧头却已经卷刃了,杜鸢萝似乎也急了,撩起了裙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你砍了我的脚吧。”
“不可。”沈青仪有力使不出急得大喊,可惜这找三姐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