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悦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没什么耐性:“什么酒会?”
“李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柏母说,“李家和咱们家多年交情,你小时候还叫人家李爷爷呢。礼服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了,记得去接曼如。”
柏悦沉默了一秒。
她今天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开会,不想见人,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待着。
但这话不能说。
“知道了。”
“可别迟到了。”柏母顿了顿,声音软下来,“还有,你没事的时候多陪陪曼如,别总忙着工作。”
柏悦没说话。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无精打采的盯着天花板看。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给江曼如发消息。
【晚上有个酒会,六点接你。】
江曼如几乎是秒回:【好,我准备一下。】
柏悦看着那条回复。
她总是说好。
从不问是什么酒会,不问有哪些人参加,她什么都不会问。
柏悦放下手机,继续看窗外。
六点整,柏悦的车准时停在家门口。
她靠在车门上,等着。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得她衬衫领口微微飘动。她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柏悦抬起头,正好看见江曼如出来。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剪裁合身,裙摆及地。长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戴着珍珠耳坠,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一股香味飘过来——
不是茉莉。
是白桃。
柏悦愣在原地,看着江曼如走近。
“怎么了?”江曼如走到她面前,歪头看她,“不好看吗?”
“……没有。”柏悦回过神,“上车吧。”
她拉开车门,江曼如坐进去。
柏悦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车厢里弥漫着那股白桃味。
浓的,近的,真实的。
柏悦握着方向盘,没有动。
“这个香水……”她开口。
江曼如侧头看她,笑了笑:“造型师帮我选的。”她的语气很自然,“说是很适合今晚的礼服。怎么,不好闻吗?”
柏悦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只有单纯的询问,没有别的东西。
“还行。”柏悦移开视线,“就是不太适合你。”
她发动车子,驶入暮色中的车流。
江曼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味道?”她语气随意地问。
柏悦沉默了一秒。